薄向承不时转眸看她,微微拧了眉。

 安浅于他而言真的是个特别的女人,哇哇大哭,吵人,他烦,但也怜惜。

 她无声无息的掉泪,他不烦,但心里也跟着有几分难受。

 叹了口气,似是妥协。

 他在车上按了几下,安静的车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薄大少爷,您好,请问是来老宅?”

 “协和医院,吴梦西。”

 “好的,十分钟到。”

 安浅眼里含着泪,小声问:“这是给我测怀孕的那个医生吗?”

 “嗯,你朋友没事了,你…别哭了。”

 “真的吗?”安浅眼里有了希望。

 薄向承能这么说了,她就会不自觉相信,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看来,他似乎无所不能。

 薄向承滑动方向盘,认真开车,耐心解释,“孟家是医学世家,几百年前,我祖上就和他们家有联系,孟医生也就是孟然的爷爷和我爷爷是好友,他是孟家子孙最优秀的一个,从没有失过手,外界称他为新华佗。”

 安浅心里越发放心,她抹了抹眼睛,“谢谢你,向承,真的…你真的帮了我好多啊。”

 薄向承淡淡道:“小事。”

 好歹是正儿八经的亲亲老婆。

 到了医院。

 走廊上,安浅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中年女人。

 短发,微胖。

 这不是李阿姨?

 她站在李同俊旁边,情绪激动的跺脚,“这都快生了啊!怎么出这事,我的孙子啊呜呜呜奶奶心疼啊。”

 一个护士急匆匆从急症室走了出来,李阿姨一把扑了过去,抓住护士的手:“医生呐,求求你救救我儿媳妇啊,孩子都八个月了,一定要保住啊,实在是不能两全,那就…保小,我们家要保小!”

 护士有点生气,“阿姨,没有保大保小一说,未出生的孩子不算人,没有人权,我们会尽力救治大人的。”

 “这…我孙子怎么办啊,你们这医院不行,那我们不交医药费了!”

 护士也为这无耻的一幕震惊了。

 “不需要你交!”安浅冷着脸,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