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做了好几样早餐,精致,分量却不多,夫妻俩吃完也没太浪费。

 吃早餐的时候,安浅明显感觉薄向承在看她,她猛地抬眸看去,那人目光也不躲闪,坦荡得很,几次下来,安浅有点莫名其妙,“你老是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

 “那你还一直盯着我!”

 “没有一直盯着,半小时才十次。”薄向承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认真地问道:“不行吗?”

 安浅斩钉截铁:“不行。”

 这人不知道他的身形外貌眼神多让人有压迫感吗?感觉被食肉动物盯上了一样,安浅浑身不得劲。

 薄向承被一口拒绝,眉头拧了一下。

 看老婆都不能看,哪国规定的规矩?

 不过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得去公司了,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理了理衣服,要去上班,路过客厅时,安浅还在吃,没管他走没走。

 “我中午回来接你去谢家。”

 “ok。”安浅头也没抬回答道。

 薄向承皱了皱眉,“走了。”

 安浅依旧没抬眸,只摆了摆手,“去吧。”

 敷衍至极。

 薄向承顿了顿,抿着唇大步走了。

 谢言的婚礼,安浅现在怀着孕,她还是选择穿保暖点的衣服去,只要大方得体就行,高跟鞋跟底也才三厘米,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羊绒大衣,收腰设计,又戴了一顶流苏珍珠链条的毛呢毡帽,复古风,白色。

 这一身低调,但因为她本身气质不错,姿态优雅,不卑不亢,薄向承仍旧一身黑色西装,她挽着他的胳膊进场,一白一黑,看着惹眼又和谐,很是般配。

 婚礼是在谢家老宅举办的。

 谢老夫人有五个孩子,谢言、谢辰是老三家的,谢家家大业大,来参加婚礼的人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新娘也是富家千金,所以两人结婚,双方家长都满意。

 薄向承已经结了婚,没当上伴郎,所以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天知道,小时候当花童就已经够受罪了。他不喜欢婚礼的任何环节。

 和安浅待在一块儿就很不错。

 安浅挽着他的胳膊,外人不断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他第一次觉得这种感觉还不赖。

 安浅是他的老婆。

 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蓦地,薄向承好像懂了婚礼的重要性。

 谢家今天来客不少,待会谢言和余素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的见证下,交换戒指,受到祝福。

 跟拍摄影师会把他们的照片拍下来,上传官网,通知这个消息。

 他低眸看了一眼安浅,画着淡妆,涂着淡粉的口红,小脸在大衣和帽子下,更显得精致可爱,甜美漂亮。

 他想,安浅就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

 如果他们举行婚礼……

 这里人多,安浅有点小紧张,生怕自己一举一动丢了人,让人看笑话。

 挽着薄向承的手不自觉扣紧了一些。

 男人垂眸,“冷?”

 他索性把安浅的手握住,由挽胳膊成了牵手。

 她的手和女生比起来也不算小,可跟薄向承一比,手小的被大手握住都看不到手指。

 安浅看到很多女人不怕冷似的,穿得跟夏天一样,露着胳膊和腿,只在肩膀上挽着一条长长的皮草。

 安浅跟着薄向承走到了谢家内宅。

 “向承。”一个微胖的贵妇扭着腰走了过来,薄向承看着安浅,低声解释,“这是小姑。”

 安浅露出一抹乖巧地笑,“小姑好。我是安浅。”

 “好好,早就想来看看向承找的老婆。不错不错。”

 小姑握着安浅的手,眸光微眯,多看了她几眼,安浅正想自己的脸有哪里不对,小姑笑了笑谈别的话了,好像刚才是她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安浅觉得脚疼,有点累,薄向承立刻拉着坐在了大厅位置上,待会新娘就会从中间走过。

 薄向承皱了皱眉,道:“下次别穿高跟鞋了。”

 安浅平时本来就不常穿高跟鞋,现在怀了孕,更不习惯了。

 在谢家走走停停,和熟人打招呼,寒暄,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现在可不就疼了。

 “向承。”

 一道中年男声响起,安浅抬起脸,一位身穿黄色西装的男人,两鬓斑白,明明是叫薄向承,目光却是盯着她的。

 “伯父好,这是我老婆,安浅。”

 “这是谢言的爸爸。”

 安浅点了点头,“伯父好。”

 谢伯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安浅看,好像是透过她,看别人,安浅一阵不自在,抓紧了薄向承的手。

 薄向承好像明白过来,道:“咳,谢伯父,我老婆是大众脸,别误会。”

 安浅茫然地想,误会啥?

 “你今年多大了?”谢伯父眯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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