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这人,武力值是五子良将中,最弱的一个。

 不说徐晃、张辽、张合这三个猛人,就是跟乐进相比,于禁恐怕也打不赢。

 但据史书记载,一直到后期,于禁的官位都不比其他几位低。

 更是在曹操晋升魏王之后,唯一授予“假节钺”权限的人!

 假节钺的大将,对军中将领,说杀就杀,不必向上请示。就是俗称的先斩后奏。

 可见受到的器重!

 在正常的历史轨迹中,能够被曹操如此重视,也是有原因的。

 除了于禁统兵打仗的能力出众。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带的兵,纪律是最好的!

 乱世之中,兵就是匪,匪也可以是兵。但凡出去打仗,没有军队不劫掠百姓的。

 大部分的武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过分去约束士兵。生怕士兵受不了管,临阵倒戈。

 唯有于禁,不光把自己的军队,管得很紧。路上遇到有抢劫百姓的兵,不管是谁的兵,抓过来就杀!

 为此,还被一伙青州兵,诬告过谋反。

 曹操不但没怀疑于禁,还对他大为赞赏。

 因此,于禁五子良将的地位,基本都没动摇过。

 只有到晚年的最后一战,面对关羽,被水淹七军,然后举手投降。成了他一生最大的污点。

 临了,活成了一个悲剧。

 刘枫对于禁,也很重视。

 一方面,他的队伍刚刚拉起来,各种类型的大将,都很缺。

 何况于禁本身,还算是当世比较高水准的名将。

 另一方面,刘枫的军队,底子根本就不是军队。他的兵,要么是流民,要么是黄巾。

 这种军队,基础差得一塌糊涂,军纪也相当涣散。

 必须要有一个严厉的大将,好好的改造他们,让他们变成一支真正的军队!

 这个任务,只有两个人最适合。

 一个是于禁,以治军严厉著称。另外一个,就是吕布手下的八健将之首——高顺。

 吕布这个大魔王,眼下还是最好不要碰到。

 刘枫能选择的,实际上就只有于禁了。

 对于禁,他志在必得。

 从一开始,对于禁的态度,搞的各种事情,无处不心机。

 为的就是潜移默化的,去影响于禁的想法。让他自己意识到,只有跟着刘枫,才能扬眉吐气。

 没想到,费了半天劲,人傻了!

 这不相当于是,拿金叶子打了水漂了吗?

 周仓很慌。

 于禁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端着那碗腥臭无比的汤,跑在前面去引路。慌得汤都泼了一身,人也变臭了。

 “主公,这间屋里。”

 周仓顾不得身上腥臭,先撞开门进去,转身扶门接引。

 刘枫面带忧色,大步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于禁,正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跟周仓说的,一模一样。

 旁边一个老头子,在给他扎针。似乎是想要把他的傻气,放出来。

 于禁!

 刘枫有点痛心。

 好好的一员大将,咋就这样了?

 刚想问问医工,他恢复的希望,有多大?

 忽然听到一个人声。

 “所以,我是被抛弃了吗?”

 嗯?

 “到现在,鲍信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他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用了?”

 于禁在说话!

 听这话的意思,他没傻?

 刘枫看着床上的于禁,发现他瞪大眼睛,还是那么一副傻愣愣的表情。

 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眼里有水……水汪汪的。

 “倒也没有。”

 “鲍信还不至于那么绝情。他应该是以为,你是故意输掉这场决斗的。”

 “如果你当时不是抡起枪杆,而是向前刺。是有机会挑飞铁链的。”

 扎心!

 于禁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大手在脸上胡乱一抹,把扎在脸上的银针,全都抹掉。

 暴力拔针,让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点点。

 但于禁已经全然不管这些了。

 “只是切磋,我当然不会下杀手!如果我当时是前刺,周仓他还能活吗?”

 “你说,就因为这,鲍信怀疑我?”

 旁边,周仓弱弱地接了一句。

 “我能活!”

 但于禁没有搭理他,还是直愣愣地,看着刘枫。

 刘枫有点哭笑不得。

 敢情于禁一直躺这,跟着傻子似的一动不动,就是因为心里纠结?

 这样也好。

 人总是要经历过心灵的鞭笞之后,才会成长。

 “于禁,你能在阵前留手,足以证明你有大将之风。”

 “这一点,周仓就做得不好,一铁链把你马头打烂,搞得红的白的喷洒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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