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 母晕倒了?

 翁汝舟立即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随着高嬷嬷来到偏房。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屋里的布置极为简单,但胜在干净。

 只见一位年岁三十的妇女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除了面色微白一些,神情恹恹,样子瞧起来倒是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因为经历了烟罗一事,翁汝舟险些以为这位ru 母只是称病偷懒。

 那位ru 母方才昏倒,被下人抬到床上,不过睡了一小会儿,很快便幽幽转醒。

 如今见一大波人围在自己床前,还有两位是府里的主子,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爬起身子艰难行礼,“夫人,小姐。”

 翁汝舟免了礼数,直接切入正题:“你刚才晕倒,此前可有感觉到不适?”

 ru 母闻言思索一阵,点头道:“这段日子有些头晕,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暑,还是着了风寒。”

 翁汝舟看了一眼麟儿。

 或许麟儿也是头晕,只因为他还幼小,躺在襁褓里不会动,表现出来的症状便是困乏,闭眼倒头就睡。

 翁汝舟微微垂眸。

 看来,毒手已经下了,悄无声息,不知不觉。

 而她们直到现在才察觉出来。

 想着,翁汝舟转身巡视一圈,目光落在杯盏上,挑起瓷器把玩在手间,“将她和麟儿用过的茶水、残羹、杯碗,都送过去给大夫检查。”

 病从口入,说不定食物就下在她的膳食中。

 翁汝舟凝眉沉思,忽然想到麟儿的房中还有一鼎香炉。

 香,有时也可以是毒药。

 翁汝舟微微沉眉,继续吩咐:“香粉也拿过去。”

 下人闻令,很快就将东西收拾出来,高嬷嬷被吕氏派出去请大夫。

 ru 母还有些懵,疑惑地左顾右盼,却听翁汝舟吩咐一句:“此事不宜声张。”

 她正疑惑着,抬眸却撞见翁汝舟警告的一眼,顿时心神一凛,连忙点头应喏。

 想到今夜还要去一趟宫中,翁汝舟撂下杯子,对吕氏道:“今晚宫里有一场接风宴,我和兄长都要去一趟。”

 吕氏点点头,嘱咐一句:“勿喝太多酒,省得你的身子又受不了。”

 翁汝舟的酒量极浅,一喝就倒,平常每逢应酬能推就推,总会想法子避开。

 闻言,她轻轻颔首,抬手拍着吕氏的手背以作安抚,转身便离去。

 *

 马车辘辘,车轮碾过宫道,一路驰进宫城,到了承天门,翁汝舟必须下车步行。

 因为查毒一事,翁汝舟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她来到宴席上,满座都是宾客。

 衣香鬓影,暗衣流金,八角烛台的光浅浅笼下,宫中沥金砌玉,金碧辉煌,庑殿奢华。

 翁汝舟扫视一圈,找准了自己的位子,刚过去坐下,坐垫还没热,一位小太监就赶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道:

 “云主事,工部员外郎因病告假,您的位置要前移一个。”

 方岩不在?

 翁汝舟一怔。

 位子再往前,那她邻近的那位不就是她的上司……

 云锦斓!

 翁汝舟只觉得晦气。

 在小太监的催促下,翁汝舟只好硬着头皮,不情不愿的,往前挪了一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