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不严重?”

 “消肿一个星期,愈合一个月,再结痂化瘀,至少两个月。”权载成眉头拧得像麻花。

 “说了没事。”权茶耐心告罄,终于没忍住,再次强调。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金泯奎有种大战一触即发之感。

 “啊,我煮的粥快好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叔叔你一起吃些吧?”

 权载成这才没再提受伤:“你做的?”

 “嗯,我做的。”

 权茶说过,金泯奎会做饭,他今天就尝一尝,这小子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几人份?够吗?”

 “叔叔放心,我多煮了一些,明天不在,本来想给小茶留着,早上热热吃。”

 “唉,吃剩的东西,不太健康。”

 金泯奎考虑得很全面,但想偷女儿的家伙,一切行为都显得别有用心,权载成不上当,故意挑刺。

 “爸,你没吃过剩的东西?”权茶不满地反问。

 权载成一本正经:“确实很少。”

 权茶:……奢侈,她的冰箱还会存剩的食物呢!

 “叔叔说得有道理,”金泯奎向来脾气好,没往别的方向想,只觉得权载成是为女儿考虑,“下次我注意。”

 他去厨房盛粥,权茶也跟了进去。

 “你家是不是还有小菜?”

 “有的有的。”她自信地打开冰箱,却发现,装着辣白菜的透明盒子发霉了。

 “……额。”权茶摊手。

 金泯奎笑:“你是多久没吃这个了?”

 “吃了啊,从日本回来就吃了。”

 钟点工阿姨自己做的泡菜,留了些给权茶,她虽然不常在家,但勤快的时候,也会拿出来切一点。

 “那可能进了水,或者沾了别的菌,”金泯奎把泡菜丢进厨余垃圾桶,打算等会带下楼,“我去楼上取。”

 独自在房间里转悠的权载成就看见他匆匆走出门,打开门上楼了。

 看见楼道里的灯,权茶这才想起被自家父亲打断的关于那个修理工的疑点。

 她立即拨了电话给保安室,得到的回复是――

 “最近没有派人过去维修,请检查财务有没有丢失,如有需要,可以帮忙报警。”

 权茶后背感觉一阵凉意。

 权载成在旁边听明白了:“有人骚扰你?”

 “不算骚扰,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搬了个小凳子,站在上面查看灯泡。

 但这走廊灯是声控的,很是刺眼,没有专业的设备根本没办法查看。

 金泯奎回来看见这一幕,立即阻止:“你刚磕到头,怎么又爬这么高?”

 “下来吧,进屋吃饭,”权载成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我叫人过来。”

 金泯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端粥的时候偷偷向权茶打听,得到结果,也面色凝重。

 当然不会有人闲得没事来修灯,只有两个可能性,变态或者私生。

 他隐隐有种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觉。

 “这粥是甜的?”权载成看起来不怎么担心,又或者是,在官场混了很久,即便心里有什么,也不写在脸上。

 “嗯,小茶没胃口,所以做了她爱吃的甜的。”

 他平时没什么机会陪在女儿身边,别的男人对她如此呵护备至,让权载成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涩。

 “叔叔,这个煎蛋是给你的。”

 金泯奎推推中间的盘子。

 权载成轻“嗯”一声,一打眼,瞅见权茶面前的盘子和自己的盘子不太一样。

 她的番茄酱挤成了笑脸形状,旁边还有颗小小的心。

 “……”这小子的技俩!肉麻!

 权茶发现权载成在看,脸蛋一热,迅速地用煎蛋将番茄酱胡乱擦掉。

 “我听权茶说,你跳舞什么都很好。”

 “还可以,跟队友比,差了些。”

 算是谦虚,权载成又舀了一口粥:“我之前也会跳舞。”

 金泯奎:???

 “大学的时候。”为了追沈亚美,在操场极难为情地跳了一段拙劣的舞蹈,意料之中的,那次表白失败了。

 后来拿吉他上阵弹唱,才俘获爱人的芳心。

 遥远的时光再次浮现在脑海,权载成蓦地有些怅然。

 沈亚美家境不差,都无法和他走到最后,所以,他才不想让权茶和金泯奎在一起。

 这顿饭很简单,吃得却很久。

 权茶帮金泯奎收拾碗筷的时候,听见门外有响声。

 是上次帮她躲过毒品搜查的警察,穿了便衣,带了几个人,在外面地毯式清查。

 “咱爸是做什么的?”金泯奎没往前去,站在权茶身后悄悄问。

 他平时不怎么关注法治新闻,而且权载成自从升任,很少亲自回应媒体,大检察厅有专门的新闻发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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