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听了莫北的解释,看起来是都信了。

 两个人回到小区里面,往回走。

 “没想到,他们真的就这样走了。我还以为要再多闹腾一阵子。”

 李星河把手放进衣兜里面藏好,脚上特意去踩路边没人踩过的雪,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我下楼来,目的当然是让他们走人,我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走人。”

 “报警?”

 “嗯,就是这么简单的办法,他们一向是欺软怕硬的,特别怕事,怕事怕到完全没有原则的地步。”

 以前她被那猥琐男人欺负,因为自己踹了他一脚,人家找上门来,李富竟然让自己给对方道歉。

 为了让自己道歉,不惜对自己举刀砍下来。

 “对了,是不是应该给警察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来了。”

 “不用,我压根没真的报警。”

 莫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妮子是真的太了解那三个男人了。一个假装报警的电话,就能把他们三个人吓走。

 两个回到李星河的家里,她换好衣服之后,与莫北打了招呼后,就拎着刚才喝剩的那起泡酒径直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这里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自己,像是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

 三个男人从汤臣天的门口离开,回头看去,记者竟然一个都没有跟上来,就围着李星河在那问东问西。

 “别看了,爹,走吧。”

 “这些记者怎么不跟着咱们了?他们只要跟着咱们,总不至于真的眼睁睁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吧?”

 李富是这么想的,只要记者们跟着,最后那些城里的记者们,还真的能把他们扔外面就走?

 无论怎么说,到最后他们总能给自己找个地方住吧。

 又可以利用他们报道,又可以让他们最后给自己兜底,找个地方住。

 但是李富这脑子,打这歪主意,确实用尽了自己的智商。

 智商是有,但是不多。

 他那么天真,记者们在门口采访到了想要的画面的,拍到了他们发飙的画面了。

 然后还会一直跟着他们吗?

 当然不会,多拍一张江南大师的美照,多听到江南大师回答一句话,都比跟着他这么一天有用。

 画面有了,记者们会真的在乎他们去哪睡?

 说句很残酷,但是又很真实的话。

 那就是,对于记者们来说,他们死外面了,更好。

 又可以搞一个大新闻,吃一波人血馒头了。

 可惜,李富他们愣是没有看到这一层,还在可惜着记者没有跟上来。

 “爹,往那边走吧,那边老厂区多,废弃的房子肯定有。”

 “光有废弃房子有个鬼用,没柴火没吃的,现在都要饿死了。”

 “你别在那废话,那光逼逼就有吃的了?有个房子中比没有强吧。”

 弟弟被哥哥这么一顿呛,闭上了嘴巴,过了一会儿犹自嘟囔,“难道你们都不饿,我不信。”

 饿啊,怎么可能不饿。

 在安置点舒服地住了半个月,男人们再一次体验到了,那天往云停步行的感觉。

 好在,从安置点穿出来的衣服,比那晚的厚实抗冻一些。

 在寒风中慢慢走着,没有像那一天一样冻得要死。

 路边偶尔路过卖烧烤的小店,或者烤地瓜的倒骑驴。

 香味钻进他们的鼻孔,更是抓心挠肝地饿。

 尤其是那烧烤,风箱子里面喷出的黑乎乎的烟,夹杂着羊肉串的味道。

 但是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能奔着李成双说的那个方向,在寒风彻底打透衣服之前,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从流浪人员安置点出来之后,他们变成了真正的云停流浪人员。

 ——

 李星河的工作室的门反锁着,她在里面的桌椅上,这盘着腿舒服地坐着。

 眼睛闭着,好像已经沉沉地入睡了。

 在空间之内,她的神识正默默地观察着空间。

 空间又有了变化,确切地说。

 是在空间之内的,她的神识,有了变化。

 空间:【主人,您再尝试一下?】

 李星河此刻依然处于震惊,【好的,等我缓缓。】

 刚才,她一边在灵溪中间的小岛上雕刻水晶杯子,一边在思考,这三个人此刻能去了哪。

 就在神识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面出现了那三个男人窝在一处黑暗的板房里面的场景。

 那场景那么的真实,三个男人没有窝在一起,而是各自窝在角落里面,李富的嘴里还在骂人。

 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她。

 这场景太过于真实,李星河的神识一个恍惚之间,那画面就消失了。

 她刚刚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兀自又重新试验了一下。

 那三个男人再一次出现,甚至她的视角,可以看见那黑暗板房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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