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小桃有个学妹,和她关系一直很好。

 就在前几天,学妹被自己男朋友给强了。

 学妹报了警,但因为是公开的男女朋友关系,男方又一口咬定是女方自愿,酒店的监控显示,学妹也确实是自愿,且开开心心的和男方一起进的房间。

 警察在无法判定的基础上,只能尽量调解。

 最后,男方向学妹道歉,愿意给予一定的赔偿。

 学妹最后也接受了道歉。

 这事儿本来已经结束,但不知道怎么的,就发酵到了网上。

 网友纷纷指责谩骂学妹,说这是种新型的piàn • jú ,分明就是仙人跳。

 各种‘受害者有罪论’更是层出不穷。

 甚至人肉搜索,不断有人给她寄各种各样恶心的东西。

 “你不知道那些人骂的有多难听,寄的东西更恶心,还有穿过的小内内……”

 麦小桃越说越气愤,肚子更疼了。

 向暖皱眉:“我国刑法规定,凡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都是犯罪。”

 “你说的这个,都知道。”

 麦小桃捂住肚子又坐起来。

 “我学妹人很单纯,她是很喜欢她男朋友,但还没那一步……当天,男方带她到酒店,只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因为那天是她生日。结果特么的直接来了个惊吓,学妹当时有明确表示不愿意,可男方说她是欲迎还休……”

 “这些都不说了,警方已经定性处理。关键是现在我学妹已经被网暴的快疯了,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哭就是哭,我真怕她抗不住呀!”

 向暖:“这样吧,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我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建议还是找更专业的心理医生介入吧。”

 “行,你快去睡吧,回头我就带她来。”

 和麦小桃又聊了几句别的,向暖把鸡炖在电锅里,倒头就睡。

 ……

 血,无声蔓延。

 那一双眼睛定定瞪着他,像是黑洞,要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他想喊,想跑,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动不了。

 绝望,像海草一样纠缠着他,呼吸越来越艰难。

 眼泪,无声汹涌。

 “妈妈……”

 救我,救救我。

 黑暗像怪兽,逐渐将他笼罩,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像潮水淹没着他的口鼻。

 有那么一瞬间,他无力到想放弃……

 “小孟!小孟你醒醒!”

 孟响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是室友李承远的脸后,大口呼吸着,心跳快的像是要破胸而出。

 “又做噩梦了?”

 李承远担心地看着他,“最近你这梦做的是越来越频繁了,要不打个报告,去找心理医生看看吧。”

 “不用。”孟响坐起来,双手抹一把脸,掌心全湿了。

 “几点了?”

 “下午5点,今天你不是休息吗?踏实补觉,我值班去了。”李承远换好衣服,又道:“心病也是病,得正视起来,别折磨自己。”

 李承远属于刑警大队,对孟响的事多少了解一些。

 孟响从小跟母亲长大,十二岁那年,母亲突然自杀身亡,

 但他坚称,他母亲不会自杀。

 当时警方确实是没找到其它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按自杀定的案。

 这大概也是孟响考警校的初心。

 听说他本来是有机会去局里的,是他自己强烈要求到基层,并指定高新区派出所。

 因为,当初经手他母亲案子的,正是高新区派出所。

 李承远临出门前,又看了眼孟响。

 看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无声感叹。

 心结易结不易解啊!

 窗外,夜色渐渐浓郁。

 孟响这才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十三年了。

 那个场景,他怎么也忘不掉。

 那一刻的心疼,至今也不见好……

 也许,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

 凌晨五点,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向暖已经喝第三杯咖啡了,但一点也不管用。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坐在向暖对面工位上的组员接起,说完固定的开场语后,她抬眼看着向暖,茫然道:“她说找你?”

 向暖也很懵,她做接线员的事,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

 但他们不可能打这个电话找她,还是在这种时候。

 组长林依澜闻声走过来,稍加思索后,示意把电话切到向暖这边。

 “喂,是向暖姐姐吗?”

 是个女孩儿虚弱无力的声音。

 向暖的心一下提起来:“我是向暖,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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