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澜一本正经:“不好意思,我已婚。”

 说完,二人笑成一团。

 笑完,向暖担心道:“你那么忙,都没休息时间了,还能抽得出空来吗?”

 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活儿,但之后肯定是会很忙的。

 林依澜想了想,“时间嘛,和女人的胸一样,挤挤总会有的。”

 向暖愣了愣,哈哈大笑。

 大概是‘吸引定律’起了作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好事接踵而来。

 先是高新区五大社区,纷纷表态会大力支持‘阳光援助队’。

 每个社区,甚至专门给他们分了办公接待区域。

 再是心理研究所召开内部动员,所里上上下下纷纷响应。

 成飞就职的律所,听说以后,也给予了大力支持。

 还有他的几个同学,分别在不同的律所,一下又带动了很大一个群体。

 做户外用品的许志许老板,就更厉害了。

 天天磨嘴皮子去拉赞助,还真拉到一笔可观的数目。

 路安安负责的网站已经做好基础搭建,正在进一步的完善中。

 由孙谦的一腔热血,凝成的一个念头,逐渐变成可行的事实。

 这是件令人热血沸腾的事。

 向暖和孟响作为各自领域的牵头人,忙得不可开交,连一块儿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但奇怪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又在无形中拉近。

 那是种妙不可言的感受,仿佛两滴水,虽然相隔万里,但却莫名地坚信,终有一天,会在某个水域汇聚,再不分开。

 比较遗憾的是,曹芳芝女士,没如向暖所想的那样,勇敢踏出自救的那一步。

 甚至,没再打过热线电话。

 社区志愿者多次电话和上门邀请她参加免费的心理讲座,她也强硬拒绝。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那个装睡的人自己愿意醒来。

 然而,就在年轻人纷纷在朋友圈炫‘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时,向暖接到曹芳芝的电话。

 打的是她的私人电话。

 曹芳芝如何得知,向暖不知道。

 电话里,曹芳芝准确叫出她的名字:“向暖……我是曹,曹大姐。”

 当下时间,是下午三点,向暖正在社区协助一位老师讲座。

 她示意别的志愿者代替她的工作,走到僻静处,语气轻快地扬起来。

 “曹大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呀?我现在就在社区,离你家不远,你找我有事的话,要不来社区找我吧?”

 “我不来了……”

 曹女士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回音。

 向暖熟悉,她之前打热线时,也会这样。

 猜,她应该是在浴室打电话。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向暖语气寻常得像是老朋友。

 曹女士哽咽了下,说:“你,你能帮助我两个儿子吗?”

 向暖:“他们怎么了?”

 曹女士恳求的语气道:“就像曾经的那个姐姐帮助你那样,帮助他们,行吗?”

 向暖反应过来。

 那次在派出所,她讲给曹芳芝听,说自己高中时有厌世心理,是一位学临床心理学的姐姐帮她渡过难关……

 向暖立即问道:“是哥哥或者弟弟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然后,曹女士意识到两个孩子确实是被大人所影响,这才向她求助?

 然而,曹女士艰涩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但请你帮帮他们。”

 她声音越来越虚弱,夹杂着痛苦的咳嗽声。

 她说以后……向暖眉心一凌,后背陡然窜起一股凉意。

 “你在做什么?你在做傻事吗?”

 她说着,飞奔到会场,抢过其中一名志愿者的笔,快速写下孟响的电话,然后用嘴型告诉对方。

 “报警!曹女士在浴室实施自杀!”

 电话那头,曹女士呼吸越来越重,断断续续地道:“告诉他们,很对不起……妈妈不是个好妈妈……”

 向暖心跳得快要蹦出来,脑海里不由想到母亲曾经实施未遂的一次自杀。

 当时,她站在桥上,远远朝她摆手。

 有种窒息感袭卷而来。

 “曹芳芝!”

 向暖忍不住地大喊:“如果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孩子永远也不会幸福了!你把他们体会幸福的感知一块带走了你知道吗?!”

 “他们会怨你,恨你,更会想你!”

 “曹芳芝,你马上停止一切行为,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们马上就到!否则我不会答应你!我没这个义务!”

 “就算我答应你,我也不一定帮得了你的孩子!”

 向暖拼命往曹女士住家的小区跑。

 冷风灌进口鼻,刺激得喉咙干涩疼痛。

 “曹芳芝,你听我说……我是很讨厌过我妈妈,直到今天,她的脾气也没有任何改变……可我仍然爱她,我仍然会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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