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其实有点恐婚。

 她不期然地又想起曹女士,相信她和她的丈夫,曾经也有过怎么说也说不够的时候吧……

 可现在,倾诉却成了家暴的导火线。

 挺让人唏嘘的。

 孟响见她目光微沉,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想说‘我不会那样’,但这样的承诺和空头支票一样,有什么用呢?

 他更怕走向她的脚步太快,会弄巧成拙。

 但又不得不说点什么。

 孟响想了想,突然道:“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要离婚吗?”

 他很少提家里的事,向暖不由侧目,眼眸温和地等下文。

 孟响舔一舔嘴唇,先笑了下。

 “我爸有一回喝多了,吐得家里到处都是,我妈就说他,他当时脾气上来就动手了。”

 “我妈二话不说,去厨房拿了把刀,追着他跑了好几条街。”

 “第二天两人就去办了离婚,我爸来见我都是偷摸着,再后来,就不敢来了吧,反正就没来过了。”

 向暖默默竖起大拇指:“其实我很钦佩这种干脆果断的女性。”

 孟响笑道:“据说在北方的家暴案里,男性受害者居多。”

 话落,又眼眸深深地看了眼向暖,说:“北方男人都很疼老婆的。”

 向暖别过头去笑了声:“这和地域没关系好吗。”

 “我个人更没的说呀!”孟响右手握拳捶捶左胸,高声朗朗:“人民警察爱人民,更爱深爱的人。”

 自从那次在明面上说清楚后,他没再有明确的表白,只在言行间,暗戳戳的模糊着那条‘朋友’的界线。

 向暖心知肚明,却并不反感。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模样吧,无法用理智的框架去约束。

 那就顺其自然吧。

 ……

 医院。

 向暖见到了曹芳芝的丈夫。

 杜家安……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不由一愣。

 多好的名字呀!

 咋就给辜负了呢?

 男人耷拉着脑袋,一身疲惫。

 两个儿子紧挨着他,眼神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响向当值同事了解情况。

 得知,因救援及时,曹女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正在接受有创呼吸机治疗中。

 向暖松了口气。

 接下来,派出所这边要对杜家安进行询问。

 向暖便主动道:“我带两个孩子去吃点东西吧。”

 两兄弟在得到爸爸的同意后,乖乖跟着向暖走。

 哥哥杜小天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显得忧心忡忡。

 弟弟杜小雨牵着向暖的手,在走出医院后,仰着小脸,带着哭腔问:“姐姐,妈妈会死吗?”

 向暖:“不会,医生说了,她已经度过危险期,好好治疗的话,也不会留下太严重的后遗症,你们放心吧。”

 “哦……”

 杜小雨低下头,小声又问:“妈妈是被我们气死的吗?”

 向暖目光惊了惊,肯定的语气道:“当然不是。妈妈那样说,其实只是想让你们多关心她一些而已,她并不是真的怪你们。”

 杜小雨不明白,“可我们很关心她呀!”

 杜小安扭头看向别处,是抗拒,也是委屈。

 向暖将他们的手握得更紧,温和道:“妈妈生了一种病,对幸福的感知会比普通人薄弱一些,所以以后我们试着关心得更明确一些,好吗?”

 “比如呢?”弟弟奶声奶气地道。

 向暖思索着道:“比如,觉得妈妈做的饭好吃,就要表扬她,感谢她。”

 “妈妈很累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她一起收拾房间,努力做好自己的事,减少妈妈的劳累。”

 弟弟噘起嘴巴说:“可我总是做不好耶……妈妈会更生气。”

 向暖心疼的又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等妈妈的病好一些,她一定能更好地感知到你们的爱。”

 “好吧。”弟弟乖乖地说:“那我不放弃。”

 孩子的话,总是容易触动人心。

 向暖眼眸温暖,问哥哥:“想吃什么?”

 杜小安看了眼不远处的肯德基,冷淡地说:“随便吧。”

 向暖便领着他们往那边走,“那咱们去吃汉堡吧。”

 弟弟马上很严肃地摆手,“不能吃!妈妈说,垃圾食品不能吃!”

 向暖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紧,耐心解释说:“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类食品确实不怎么健康,高热量,高脂肪,营养素损失的比较多,可能会达不到身体的能量需求。但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就当是拿很小很小的一点点健康损失,换来一份大大的快乐。”

 弟弟立即开心:“好耶!我还要吃薯条。”

 一直沉默的哥哥,这时冷哼了声:“什么都是你们大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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