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跳下台阶,和他比了比,想叹气了。

 同样是吃大米长大,怎么就能差这么多?

 ……

 向暖上晚班,第二天一早到医院时,曹芳芝已经被送到普通病房。

 中度中毒,但因抢救及时,再治疗个三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身体上的毒尚有药可解,心理上的呢?

 向暖只是个初级咨询师,资质尚浅,帮不了她。

 病房门口,她突然底气不足,没有勇气去开门。

 “药无贵贱,效者灵丹。”身侧的孟响语气寻常地说了这么一句。

 向暖一愣,扭头看他。

 孟响也看着她,眼睛黑漆漆的,静而深,像是蓄着深不见底的力量。

 向暖心头一动,孟响已经帮她拧开门。

 “结束后,带你去吃好吃的。”他哄小朋友似的朝她笑笑。

 两人挤在门口,向暖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瞬间就觉得特别心安。

 三人一间的病房里,曹芳芝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她脸朝外,看着窗外在风中摇摆的枯黄树叶,眼里没有一丝生气。

 脸色苍白,鼻梁处却是青紫色,肿得厉害。

 就在前天晚上,杜家安将她鼻梁打断。

 医生在她身上发现大大小小的新旧伤,共三十九处。

 她躺在那里,目光一动不动,给人一种,她就连血液都是死灰色的感觉。

 向暖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她走过去站在床边,挡住曹芳芝的视线,温和地笑一笑。

 “感觉怎么样?”

 曹芳芝眼神定一定,挣扎着要坐起来。

 “向老师……”

 向暖忙扶她一把,将枕头往上拉,让她能靠得舒服一点。

 “孩子们都很乖,昨天守你到晚上,怕耽误今天的学习,我们劝了好久才劝回家。”

 向暖知道她最牵挂的是什么,不等她问,便主动说道。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