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共情过度了?”

 向暖摇头笑笑。

 小丁皱眉说:“物极必反,你这样可不好,伤身。”

 向暖领她的好意,“我知道了……就是控制不住。”

 小丁道:“也正常,刚来都这样,多愁善感,常常被人间疾苦所震撼。时间久了就冷静了。”

 向暖托着下巴,想了想道:“我常觉得来电人身上承载的是人类共同的苦难,由于某种机缘巧合,那个人承受了这个苦难,但这个苦难本身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我希望能通过这条热线化解掉一些痛苦,为社会提供一些信心,使每次来电都能产生一些向好的改变。”

 说完,向暖又自嘲地一笑:“有点自不量力。”

 “谁说的。”林依澜在另一个工位上抬起头来,“这本身就是热线存在的意义。”

 “从个人层面来讲,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是有光的,这光可能照不到自己,但可以照到别人。我们从事心理学,谁不想成为一束光,能为身处黑暗的人指引航行。”

 “从社会层面来讲,咱们一群人为社会提供了一个倾诉的空间,从个人的‘拐棍儿’成为‘社会的支撑力量’,这才是我们真正存在的意义。”

 没有接听任务的同事,纷纷点头。

 他们这样的一群人,不仅会有与另一个生命深深连接的感动,和看到来访者生命力重新焕发的喜悦,也会有被否定、被质疑、被攻击的时候……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