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孟芳从桌下踢他一脚,“就不该带你来!”

 钱程笑,举杯对向暖说:“没事儿,有姑父,姑父会做。”

 向暖乖乖道:“谢谢……姑父。”

 孟响一听她改了称呼,怔愣下,差点呛出眼泪来。

 孟芳帮他拍着背,笑声爽朗:“瞧这孩子,都当警察了,还给个孩子似的,吃饭都能呛。”

 向暖抿唇笑,脑子其实也是懵的,自从他们来了,就没清醒过。

 所有言行,全凭不多的理智支配着。

 不过,她挺喜欢孟响姑姑姑父的,看到他们,就知道孟响这些年没吃太多苦。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成为一个温暖的人吧。

 很快,一瓶酒见底,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向暖总共没喝到二两,醉是没醉,就是脸红得厉害。

 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惹人怜爱。

 孟芳两口子显然不尽兴,但想着今天的目的,只好作罢。

 “还坐着干嘛,该收碗收碗,该洗的洗,快干活儿去!”

 孟芳一声令下,钱程和孟响整齐站了起来。

 向暖跟着要起,被孟芳一把拉住:“在我们家,脏活儿累活儿都是男人的事儿,厨房油烟重,我们能不进就不进,让他们做去。”

 向暖秀眉微动,心说,就孟响那厨艺恐怕不行。

 孟芳像有读心术似的,立即道:“你放心,在你们结婚之前,他姑父一定把孟响教会干厨房的活儿。菜做得好不好吃另说,态度要端正,干活要积极主动。”

 向暖听得瞪圆了眼睛。

 这样的家风,她是第一次见。

 起码他们家不是。

 她之所以会做饭,是因为从小妈妈就教她说,女人要能干,不然将来嫁不出去,嫁了也会被婆家嫌弃。

 在他们家,爸爸和哥哥是从来不进厨房的。

 他们只会在饭桌上挑挑拣拣,说这个菜咸了,那个菜淡了。

 在他们眼里,女人做家务天经地义。

 哪怕她后来走出来后,思想有了很大的转变,潜意识还是接受着这样的规矩。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