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芝激动发言:“我要感谢在座的每一位,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这条命是新的,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倍加珍惜,好好活!用力活!不但自己要活得精彩,还要用余力尽可能地去帮助别人……”

 再没什么,比眼睁睁看到一个人‘活过来’更有成就感了。

 向暖眼眸生热,垂在身侧的手被孟响牵着,他低头问她:“一会儿看电影去好吗?”

 “行。”向暖乖乖地点了下头。

 说起来,确定关系后,他俩还没正儿八经地约会过呢。

 心理研究所的特聘顾问,是位有很名的心理学教授,明年有三个研究生的招收名额,向暖想试试。

 孟响这边呢,一直在调查盗贼团伙,有时甚至就直接睡派出所休息室了。

 今天两个人的时间好不容易碰上,机会太难得。

 孟响不由得又将向暖握紧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阳光公益组织’被一家正规的大型公益机构接管。

 法律与心理学共同普及的方式,以社区为中心点,正在雅市大规模的推进中。

 ‘阳光’这个名字保留,孟响仍是高新区的区队长。

 但有了强有力的后备力量,工作开展不再盲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

 十二月底,圣诞将至,街上节日气氛已经浓起来。

 向暖趴在车窗上看了会儿,“感觉要下雪。”

 孟响也张望了下,雅市就这点不好,一到冬天就灰蒙蒙的,让人倍感压抑。

 “我来这么多年,就下过一两次。”他说。

 “你小时候呢?应该见过很多吧?”

 “那是。”

 孟响立即操起家乡话:“哎呀妈呀,那场面老壮观了!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粉妆玉砌,可带劲儿了!”

 向暖止不住地笑:“会不会很冷?”

 “冷啥呀!”孟响笑容飞扬地说:“干起仗来,那叫一个热血沸腾。一进屋,热得给夏天似的,尤其晚上睡在炕上,我经常害怕自己被烤成人肉干。”

 向暖有些向往:“南方的雪太小,我都没怎么玩过。”

 “以后带你去北方玩。”孟响手指敲着方向盘,趁机问道:“过年你怎么打算?回家吗?”

 向暖迟疑着。

 老实说,她不想回。

 她与家的距离,一如鸟儿与笼子的距离。

 也许时有怀念,但心里是抗拒的。

 “你呢?”她反问。

 孟响道:“过年要值班,可能还是和往年一样,被我姑拖出去拜年啥的吧。”

 他想说,如果你要带我回家,那就另说了。

 可他还不敢。

 向暖抠着手指头,“我们春节也要排班,我可能就不回了。”

 “真的呀?”孟响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回头你把你的排班表给我一份,我尽量配合你的时间。”

 向暖笑笑:“好。”

 能一起过年再好不过,孟响的欢喜藏也不藏不住。

 向暖情绪却有些低落。

 说不上来,她从小就格外惧怕过年。

 家里亲戚很多,过年少不了会聚一聚。

 每次都是几大桌,她最怕的环节就是喊人。

 怕喊错,怕出丑,总是很紧张,不像哥哥那么游刃有余。

 那种身处热闹,却很孤独的感觉很深刻。

 虽然是工作日,但电影院里人依然不少,成对的情侣,结伴的好友,空气里则弥漫着甜甜的爆米花香。

 拿了电影票,路过卖爆米花的地方,孟响低头问向暖:“要吃吗?”

 向暖点点头,她其实不是很爱吃,就觉得电影要配上爆米花才行。

 “还要别的吗?”

 孟响拿了水,付钱时又问她。

 向暖扫了眼柜台,说不用了。

 “这种糖帮我拿一包。”孟响指着一包很卡通的糖果对售卖员说。

 向暖微讶地看着他。

 孟响买好递给她,又摸了摸她的头。

 “小暖,”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在男朋友面前,什么都可以说,不高兴可以说,想要什么也可以说,知道吗?”

 向暖咬咬唇,逞强道:“也不是很想要。”

 她就是觉得那个糖看着很好吃而已。

 “那就说有点想试试。”孟响微弯着腰,漆黑明亮的眼睛与她平视,口吻温柔到了极致:“我很愿意猜你的心事,但我不可能每次都能猜对。万一我猜错了,失望难过的人还不是你。”

 向暖垂眸盯着地面,小声嘟嚷:“知道了。”

 孟响觉得好笑,见她眉目低敛,衬得脸庞很小,情动出手,捧着她的脸,手心下的肌肤异常滚烫。

 “怎么那么乖呢?嗯?”他喃声轻语,听着就很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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