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响摆摆手。

 他现在就不敢想,如果他没看到信息怎么办?

 如果他去晚一步怎么办?

 李承远抿一抿唇,说起正事:“按理说,一般盗贼只为求财,没胆惹事才对。”

 也有色胆包天的,但据同事说,那歹徒直接就是奔着人命去的,这就更奇怪了。

 “三天前,五新区的命案,我们怀疑就是那帮‘三高’盗贼所为。”

 孟响冷静了些:“你怀疑是一波人?”

 李承远点点头,“等小暖能说话了,可以问问,直觉歹徒想要她的命,肯定是有原因的。”

 孟响往病房看一眼,心痛得无以复加。

 李承远又在他肩上拍拍,“好好照顾小暖,我这就回去审那王八蛋!”

 ……

 药物作用下,向暖睡得也并不安稳。

 梦里一直在逃亡,且没有方向。

 迷茫,恐慌,绝望,像海水一样淹没着她。

 几度窒息得想哭。

 再后来,有人牵起她的手。

 宽厚温暖的触感,坚定不移的力量,让她逐渐心安。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三人一间的病房很是热闹,隔壁床的大妈喝粥喝得呼呼大响,听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向暖咽了咽口水,喉咙顿时刀割一样。

 就在这时,孟响拉开布帘走进来。

 “醒了?”

 向暖眨巴着眼睛,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

 孟响手里提着保温桶,打开,盛出一小碗来凉着。

 “姑父熬的,他和姑姑一大早就来了,怕吵到你,我把他们赶走了。”

 他侧坐着,眼睛不敢看她。

 向暖伸出手,扯扯他衣袖。

 孟响下意识侧过头来。

 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看着有些狰狞,又有淡淡水光弥漫,像是一片血海。

 向暖顿时心软,动动唇,无声道:“我没事。”

 孟响眼睛更红,强撑出一点笑容来:“医生也说没事,养几天就能好。研究所那边我帮你请假了,林组长和你的同事们都说要来看你,被我拒绝了。”

 经他这么一说,昨晚的画面在向暖脑子里渐渐清晰。

 她急道:“考古学家,老房子,修水管……”

 像是被恶搞的特殊变声器处理过似的,根本听不清,也不像是她的声音。

 喉咙好比火烧,疼得向暖眼泪都快出来了。

 孟响紧张道:“别说话了,不急,等你好了再说。”

 “手机!”

 向暖很坚持,她不能白白受苦。

 孟响迎着她坚韧的目光,沉默数秒,将病床摇起来,又将向暖半搂在怀里,帮她举着手机。

 向暖手指僵硬,颤抖着慢慢打字。

 恐惧,愤怒,无助……所有情绪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等简单叙述完重要的事,已经累得近乎虚脱。

 孟响赶紧将内容发给李承远,抱着向暖久久无声。

 在超出自身承受能力范围的意外发生时,再聪明理智的人,也不会知道什么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向暖在最危急的关头,把所有信任都给了他。

 而他差点辜负了她。

 ……

 因祸得福,向暖得了个小长假。

 临近春节,房子不好找,孟响和李承远商量了下,干脆就楼上楼下的调换了一下。

 在麦小桃的帮助下,几乎就是复制粘贴。

 以至于向暖刚回家时,恍惚的一抖。

 麦小桃赶紧抱着她,“别怕别怕,从现在起,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那些杀千刀的敢再来,我和他们拼命,我弄死他们!”

 这些天,她已经将歹徒的祖宗十八代都咒了无数遍。

 向暖故作淡定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有点冷……”

 “来来来,娘娘您请。”麦小桃扶着她往沙发处走。

 沙发前铺着毛毯,向暖踩上去就感觉到脚下暖暖的。

 “感觉怎么样?”麦小桃哼哼两声:“孟响买的,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买的。他姑姑和姑父来帮着洗洗晒晒的搞了两天。”

 麦小桃不得不承认,“很好的一家人,你嫁给去不得受欺负。”

 向暖哭笑不得:“又胡说八道。”

 麦小桃瘪嘴,“你这次弄得这么惨,我是有怪罪孟响的,但都不用我说什么,他自己已经自责到不行……所以,我还是决定不拆散你们了。”

 向暖失笑。

 下午,林依澜代表同事们来看望她。

 “感觉怎么样?”林依澜脚踩在地毯上,立即惊喜:“这个不错娭。”

 向暖脸红红地说:“我男朋友买的电热地毯。”

 林依澜瞧着她,点了点头:“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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