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已接近尾声。
向暖他们到时,林向军带着装修工人正在忙碌。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儿,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向军,孟警官和向小姐来了。”
女孩儿看到他们,开心地大喊。
林向军停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来,“二位这么早,今天不上班吗?”
孟响笑说:“都是晚班。”
“辛苦辛苦。”林向军给他们介绍起工期,“阳台这边弄好就差不多了,打扫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会安排人做。”
正说着话,女孩儿用一次性纸杯倒了两杯热水来。
“谢谢。”向暖接过来,问林向军:“这位是?”
孟响跟着起哄:“是呀,装修队来这么漂亮一姑娘,你也不介绍一下。”
林向军有些害羞地揽了揽女孩儿的肩,“她是我女朋友,你们叫她小草吧。”
向暖:“小草,这个名字挺好,很有生命力。”
林向军有些动容地看着自己女朋友,“是呀,她特别乐观善良,教会了我很多。”
“得了吧你!”小草手拐碰碰他,弯着眼睛对向暖说道:“要说谢,真要特别谢谢向小姐你。向军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就不可能认识了。”
林向军憨憨地附和:“对对对,还有孟警官,谢谢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挺好。”孟响一副大家长的作派,“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都是我们该做的。你们把日子过好,办喜事儿时记得通知我们就行。”
“那必须的。”
林向军痛快应着,又说:“婚房装修好,您二位也快了吧?”
孟响和向暖对视一眼,孟响笑应:“快了快了,放心,少不了你一杯酒。”
从新房出来后,察觉到向暖脚步轻快了许多,孟响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很开心?”
向暖歪一歪头,“当然。”
特别开心。
她无比感慨道:“绝望往往就是一瞬间的情绪,没有人真正舍得放弃炽烫的生命和这热闹的世界。端看有没有人挽留罢了。”
亲人,爱人,或是陌生人都行,只要愿意在最关键的时刻伸出手,就能拉住他们。
向暖双脚突然离地被孟响抱了起来。
不踏实感让她轻呼一声,双手按到孟响的肩膀上,娇嗔地打他一下。
“你干嘛!”
“想亲我了不起的女朋友。”
孟响仰头盯着她,棱角分明的五官英俊得令人心跳。
向暖看了眼四周,脸红道:“大白天的,你羞不羞。”
“不羞!”
男人霸道地咬上来,温柔辗转。
到底顾及影响,只偷香浅尝就松开。
向暖双手搂紧他脖子,一双眼眸柔软地注视着他。
见他唇上染上一抹水光,莫名性感。
她自己也意动得不行,抿了抿娇艳的唇,嗓音微哑道:“回家再亲。”
孟响心跳顿时快了几拍,巴不得把车当成飞机来开。
……
情绪有四季,春情,夏燥,秋郁,冬烦。
从入夏开始,暴躁来电明显增多。
接通就怼天怼地,骂爹骂娘的大有人在。
某个盛夏夜,向暖再一次地接到黄先生的来电。
欢迎语刚说完,电话那头就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是你呀。”
向暖确认了下弹屏,声音扬起来:“黄先生,您听力和记性真好。”
“这是人的基本功能。”较为自负的语气。
向暖假装听不出,语气不变道:“您今天想和我聊点什么呢?”
黄先生说:“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这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shǎ • bī ?”
向暖:“比如说?”
黄先生语气明显烦躁:“没有具体的人和事,比如……我妻子,她总是忘东忘西,我交代她的事,也不知道她是没放心上,还是真的记性不好,总是会忘记。”
“比如我孩子,很简单的题他都不会,我讲很多遍他还是听不懂。”
“再比如我部门的同事,比如我老板……沟通起来,真的特别困难,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落实不下去……”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是人类基因退化了吗?”
向暖:“所以,你因为他们的问题而感到烦恼?”
“我没法不烦恼。”黄先生有些激动:“他们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都是我朝夕相处的人,我连躲都没地儿躲你懂吗?”
向暖语气温和:“确实,不被人理解,和不能理解别人,同样痛苦。”
黄先生:“怎么样?你能帮我解惑吗?”
向暖道:“有一些建议,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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