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插着一杆亮银枪,在月下散发着凄然的光。

 如老将迟暮,如英雄末路!

 “子龙将军!”

 马谡悲从中来,急步上前,伏在老将军身边,抓起了他干枯的手。

 一摸额头,在发高烧。

 “父亲,你看,谁来了!”赵广泣不成声。

 赵云睁开了眼睛。

 “马...马幼常,怎么是你!广儿,扶我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威严沉重。

 “子龙将军,你躺着就好!”马谡急忙按住他。

 “统儿呢?”

 “他此刻应该在长安城中了。”

 马谡说道,“子龙将军,潼关,我守住了!”

 “太好了,你现在是去找丞相吧?”

 “对,想必现在魏延将军在长安坚守鏖战,丞相也该到了长安。子龙将军,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胜利了!”

 “可惜,我不能看到咱们拿下关中全境的那一天了!”赵云无不遗憾的说。

 “你行的!相信我,子龙将军!”马谡虎目含泪,他检查了一下赵云的伤势。

 肩胛中箭,箭已经拔出来了。

 虽然伤不及要害,但是连日来没有伤口处理好,已经化脓感染,恶臭连天。

 其实只要放出毒脓,消毒,敷上金疮药,并无生命威胁。

 但是,不及时处理,一旦继续恶化,真的会一命呜呼了。

 可现在哪里去找消毒的?更别提金疮药!

 马谡眉头一皱,问赵广:“可有烈酒?”

 军中不让饮酒,问也白问。

 不料赵广却说:“这两日伏在边,劫杀了几名魏军斥候,却得一壶高粱酒!”

 “这是子龙将军的福气啊!”马谡感叹道,“速速拿来!”

 “这...这,我父亲不喝酒!”赵广急忙说道。

 “谁让他喝了?这是拿来清洗伤口的!”

 马谡随后对着一头雾水的赵云说道,“子龙将军,忍着点!”

 说完,取过一柄匕首,找来火折子烧了一会,然后对着赵云的伤口下刀。

 噗呲!

 一股脓血激射而出,比挤青春痘还要刺激。

 赵云咬牙忍着痛,浑身汗水湿透。

 马谡挤了半天,里面的脓始终没出完。

 不管了。

 马谡眼睛一闭,用嘴吸了上去。

 赵云顿时大惊,老泪纵横。

 “幼常,不可啊,这如何使得?”

 拿着酒回来的赵广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没想到马谡竟然给他老父亲吸伤口脓血。

 就算他这个当儿子的,不一定用勇气做啊!

 赵云那些士兵也纷纷惊醒,当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也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将军,竟然能为他们敬爱的赵云将军吸脓。

 一个个感动的泪眼朦胧。

 “噗”

 马谡接过赵广递来的酒,喝了一口,酒精度还算可以。

 于是他漱了下口,然后再猛地一口喷在赵云伤口上。

 “子龙将军,熬过今晚退烧,你死不了!”

 然后把酒还给赵广:“士兵如果有伤口,依法炮制。”

 .......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