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清也不多说,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去接布丁,心里盘算着自己猪大肠生意的事儿。

 剔骨好说,她拿个小铁勺就能处理干净,还能把剔骨的手法教给李桂秋来弄。

 但是麻烦的是调料,要想把鸡爪做得好吃,调料是关键。

 陆清清家里是肯定没有那些调料的,她就得从空间里拆掉包装拿出来,最好是做完之后第二天就拿去卖。

 “砰――”

 陆清清走路想事情不看路,谢嘉辞停下来了都没注意到,一下撞上了人家的背,额头碰得生疼。

 “你这人怎么停下来了也不说一声....”陆清清小声嘟囔了一句。

 谢嘉辞转过身来,看着额头红红的陆清清,手微微抬了抬又放下了,“怪我,抱歉。”

 “算了算了,”陆清清大方地摆摆手,“到地方了?”

 虽然谢嘉辞不住在知青点,但陆清清路过的时候也来过这边,几间废弃的屋子拾掇拾掇,里面盘着北方标志性的大通炕,这就是大王村的知青点。

 谢嘉辞点点头,边往里走边喊,“一鸣?我来接孩子了。”

 刘一鸣是跟谢嘉辞一批下乡的知青,俩人都是从京城来的,在这些知青里算是关系比较铁的。

 “嘉辞哥,你是来找布丁的吧?他在我这儿呢!”

 刘一鸣没见人影,反倒是陆清清上回在学校里见过的柳玉知,抱着布丁从女生宿舍里出来了。

 为了在谢嘉辞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她一边紧紧抱着布丁,一边还噘着嘴伸过去,想亲亲布丁的脸蛋。

 布丁是个十分拎得清的小不点。

 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感受得到,他娘不喜欢这个怪阿姨。

 他也不喜欢,这个怪阿姨长得没有他娘漂亮,总是对他动手动脚,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再加上这一下午受委屈,还有对陆清清的想念,布丁张大嘴就开始哭:

 “哇啊――娘,呜呜呜!”

 柳玉知一看布丁哭了,登时慌了神。

 手忙脚乱的拍拍他的背,又着急地跟谢嘉辞解释,“嘉辞哥,刚才孩子还好好的,一直跟我玩的可好了!”

 柳玉知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陆清清,“这怎么一看到清清姐来了,他突然就哭了,孩子是不是不想走呀?”

 陆清清俏脸一沉,赶在谢嘉辞前头,一把从柳玉知怀里把布丁抱了回来。

 小家伙一到她怀里,立马不哭了,把头埋在陆清清肩膀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刚才柳玉知还在说,布丁是看见陆清清就哭,结果现在人家一到陆清清怀里就没事了,柳玉知拍了拍衣服,满脸都是尴尬。

 陆清清看到布丁这委屈的样儿,心里就一阵母爱泛滥的难受。

 这下她对柳玉知的印象更差了,“怎么,柳知青是想说,孩子跟我这个当娘的不亲,反倒愿意跟着你这个阿姨玩儿?”

 柳玉知尴尬的笑笑,“没有没有,我没这个意思,清清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呀。”

 “柳知青,布丁怎么会在你这儿,刘一鸣呢?”谢嘉辞也沉着脸问。

 他本来长得就高,脸一沉压迫性就更强了。

 柳玉知缩了缩脖子,红着眼圈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嘉辞哥,刘知青去找队长拿东西了,是他托我帮忙照看会儿布丁的。

 我一个都没结婚的女孩哪儿会看孩子呀,他一会儿要吃喝一会儿又要乱跑,我费尽心力帮你们看孩子,你们不说谢谢我就算了,现在这是啥意思,埋怨我吗?”

 陆清清看着柳玉知拙劣的演技就觉得可笑,“柳知青,我也看出来了,你确实没带过孩子,要不也不会连一口吃的都不给孩子喂!怕是从你接手到现在,布丁连一口水都没喝过吧?”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啊!还是说,你是针对我或者谢嘉辞?”

 谢嘉辞暗自吃惊。

 他没想到陆清清一把孩子接过去,就能瞧出来布丁是因为饿才哭成这样的。

 原先他只知道,陆清清眼里心里都只有他和她自己,好吃懒做又笨手笨脚。

 他甚至一度认为,布丁能养成现在这样都是陆清清她爹娘的功劳,却不曾想过,她居然真的对孩子这么上心。

 谢嘉辞对柳玉知的印象更差了,“柳知青,你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大可以当面跟我说,不必用这样的手段报复我。”

 柳玉知脸色一白,她怎么会对谢嘉辞有什么意见!

 今天下午纯属是因为她教布丁说陆清清的坏话,结果布丁一句都不学,还说陆清清对他最好,气得柳玉知一口吃的都不想给他!

 可这话咋能说出来,“嘉辞哥,不是这样的!是、是刘知青,他把布丁给我的时候,孩子就已经这样了!这真的不能怪我,我对你那儿会有什么意见.....”

 陆清清拍了拍布丁的背哄他,又从兜里装模作样地掏出一个空间里的面包,撕开之后拿给布丁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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