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辞对待贺金花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

 一言不发。

 贺金花脸上的笑逐渐消失殆尽,再也强扯不出来半分嘴角。

 合着她在这儿嘚吧嘚吧说半天,是对牛弹琴呢?

 听见她说话了还不搭理她,诚心气人!

 贺金花看谢嘉辞压根没想粉饰太平,自己干脆不装了。

 摊牌了。

 从肩膀上把毛巾拉下来敲打敲打了身上去去灰尘,贺金花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是诚心诚意想好好跟你说话的,既然你不说,那你就等着你爸回来吧,可要是等他回来了,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谢嘉辞是从小被谢忠强用扫帚抽着长大的。

 他没犯过什么错,甚至可以说是家里三个孩子中最懂事的一个。

 但是偏偏最懂事的老大不招人疼,但凡谢忠强喝点酒或是有点不高兴,是铁定会打上谢嘉辞一顿出出气的。

 谢嘉辞年幼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受着谢忠强的欺负。

 挨打的时候就算棍子抽下来再疼,他也一声不吭。

 现在?

 谢忠强要是再想打谢嘉辞,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陆清清没看过原书中的这段剧情,所以对谢嘉辞童年时的遭遇也一无所知,这时候蹲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还没等她捋明白人物关系,谢忠强就哼着小曲儿进门了。

 手背在身后,走路的时候身子一摇一摇,比多少退了休的老工人都要自在逍遥。

 一进门,就瞧见全家人都挤在院子里。

 瞧见谢嘉辞之前,这老头还是好脾气的:“呦呵,这是给我老头子列队欢迎?”

 瞧见谢嘉辞之后,谢忠强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你小子回来干嘛?!”

 谢嘉辞冷笑:“花我的钱买的房子,我不该过来看一眼?”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