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楚被骂的呼吸一滞,那张漂亮莹白的脸都扭曲了一声。

 可还不等她口回敬,徐洮已经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同她啰嗦什么?”

 “将人带下去就是了,这里是燕王府,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菜市场,别忘了主子的吩咐。”

 徐洮这么一吩咐,底下的人也不敢再多事,更不屑于再与周楚楚分辨些什么。

 任凭周楚楚怎么大喊大叫,他们只径直堵上她的嘴面,无表情地将人拉走。

 阴森昏暗的地牢内,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些个暗卫都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眼下自然不动如山。

 他们甚至贴心地为周楚楚点上了地牢里的灯盏。

 再浓烈的血腥气,对他们来说似乎也如家常便饭一般稀疏平常。

 然而一直养尊处优的周楚楚就没这个运气了。

 这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她弯着腰,止不住的干呕。

 周楚楚整个人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吐到眼前的视线都有点发虚。

 她腿脚发软,似乎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尽了,她身子摇摇欲坠,几乎都要站不起来。

 而来自燕王府的这几位精兵良卫,无不是不动如山地站着,他们面无表情看着她的样子,让周楚楚无端心里发慌。

 面对这样的处境,周楚楚很难在变回之前那个嚣张跋扈唯我独尊的千金小姐。

 她先前那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愚蠢气焰也歇了大半,只一个劲地求饶。

 “呕……我……呕……知道错了,求你们……呕……放我走吧……呕!”

 她一边弯着腰捂着肚子干呕,一面痛苦地求这些人网开一面,放过自己。

 可惜,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冷心冷情铁石心肠。

 这些人大多同他们的主子一个德性,是半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的。

 而作为暗卫统领的徐洮,就更是不尽人情到了极点。

 因此面对周楚楚这样痛苦的求饶,他非但没有半点怜弱之心,反而皱着眉头道:“都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带着周小姐继续往里头走。”他们能够停下来,让周楚楚能弯着腰呕吐就已经是很网开一面了。

 她竟然还称心妄想,觉得他们能放过她。

 真是可笑,早干什么去了。

 花都死了,知道浇水了。

 闹呢这不是。

 越往里头走,这周遭的血腥气儿就越发浓郁。

 周楚楚原先还是捂着肚子干呕,眼下就只差昏过去了。

 但徐洮他们是注定不会让她晕过去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没瞧见,又怎么能这么快就昏过去呢。

 都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是前提也要是见着罚酒才是。

 周楚楚连这杯罚酒的面都还没见过呢。

 要是这么快就退场,岂不是惹人发笑?

 更加白白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周姑娘,不管您此刻在想什么都先忍,着些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大场面都还没见过,就开始吓成这样。

 这怎么能行。

 周楚楚泪流满面,在这一刻她甚至连眼泪都要流干了。

 她跌跌撞撞就想要往回跑。

 然而这一切挣扎不过就是徒劳无功罢了。

 有徐洮这些人在,她又哪里能跑得了。

 何况这按劳7拐八拐,从她进来到现在,至少拐了十7八个弯,她早就不记得回去的路是什么了。

 徐洮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那些让周楚楚闻着就止不住作呕的血腥气儿,他却好似半点也闻不到一般。

 “周姑娘,还得麻烦你再继续往里头走,你若不愿意高抬贵族,我就只能继续让人请你过去了。”

 周楚楚有的选吗?

 她完全没得选。

 她只能像个犯人一样被迫一步一步往里面走,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终于等走到一处尽头,而这里头的血腥跳跃是前所未有的浓郁。

 周楚楚被熏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等她终于勉强睁开一双眼睛以后,她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喉咙里更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呕……”

 周楚楚浑身发抖,她想要说什么?可是一开口就哇的一下吐了一地的酸水。

 胃里一抽一抽的疼,她似乎也感觉不到。周楚楚浑身冒着冷汗,只能手脚并用的往回爬。

 她不要瞧见这暗牢里的东西,她要回家!

 她要回家!

 “爹!娘!我要回家呜呜呜!救命啊,这里太可怕了……呕!”

 周楚楚一边哭一边捂着肚子干呕。

 只是她在哭的时候,不小心抬起了一双眼睛,又不慎瞧见了那血腥残忍的一幕。

 “啊!”

 周楚楚白眼一翻,径直晕死了过去。

 她竟然……被吓晕了。

 这个表现令燕王府的这一群精兵良卫对视一眼,他们纷纷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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