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又称天中节。

 原本赵鲤的世界,每逢端午这样节日,就需严阵以待。

 几千年来,国人信仰足够唤醒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有善有恶。

 时常会带来一些麻烦。

 赵鲤从没有真正好好过过端午。

 倒是在这个世界体验了一下什么叫节日气氛。

 赵鲤大清早地就被万嬷嬷叫醒,给她用艾草水洗眼睛。

 然后赵鲤就跟小孩一样,手腕上挂着五色丝绦,去了大厨房。

 帮着扎角黍混经验。

 待到包好,就提溜了一串蜜枣馅的,来到了前堂。

 “难怪今天粽子好吃,原来是赵千户你包的。”

 “好吃多吃点!”赵鲤友好地和同僚们打着招呼。

 “赵千户,这是街头杨氏的果子,孝敬您的。”

 又有顺路的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

 赵鲤看是那日救下那个络腮胡,这才抬手接了:“谢啦!”

 那络腮胡子哈哈一笑,道:“您客气了,是我谢您。”

 说完,他打了个招呼,扶着帽子,急匆匆地走了。

 赵鲤左手一串粽子,右手一包裹着细白糖的果子,来到了狴犴像前。

 “请狴犴大人吃粽子。”

 以后要多罩着我!

 赵鲤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她把手里的粽子放在供桌上,又寻了个装贡品的盘子,将络腮胡给的白糖果子倒进去一半。

 供桌上已经摆了供奉的时令雄黄酒和茱萸蒲酒。

 还有油撒,糟鱼。

 供奉十分用心。

 狴犴金像前的烟轻轻动了动,一线青烟,环着赵鲤绕了一圈。

 照旧咕噜噜滚来一个供奉的橘子。

 赵鲤高兴地伸手接了:“多谢狴犴大人。”

 说完,颠着那个橘子悠悠的回到了巡夜司的班房。

 巡夜司中俗务都是卢照和鲁建兴在处理,赵鲤也乐得偷闲,坐在旁边喝茶吃糖果。

 只是她的清闲日子并没有过多久。

 一个地方差役打扮的人,战战兢兢被李庆领了进来。

 “赵千户,京郊可能出了诡事。”

 李庆抱拳禀报道:“三天前,有个姓张的人家,死了独女,寻了户穷苦人家的儿郎结了阴亲。”

 “谁知第二天,那个死去小姐的尸体,就出现在了那个倒霉男人的床上。”

 “哪怕重新埋下去,第二日也一定满身是土的出现。”

 李庆的话让赵鲤瞬间严肃起来。

 能影响实物的都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上一个搬运石人的林玉,若不是及时破解聚阴池,并且抓住林蓝两人给她泄愤,赵鲤少不得去芳兰院闯一遭。

 现在又出现一个可以影响实体的,赵鲤不得不重视。

 在李庆的示意下,那个跟在他走进来的差役上前道:“禀赵千户,这桩事情发生在京郊义丰村。”

 这个差役明显有些紧张,抻着脖子咽了口唾沫。

 “别紧张,慢慢说。”赵鲤叫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那差役小心地觑了一眼赵鲤,看她年少,又生得好,稍稍放松,开口道:“那日有人来报官,说是有人挖坟盗尸。”

 “那户人家姓张,被盗的尸首是张家老爷的独生女。”

 “那张小姐打小娇养长大,是个执拗脾性,自己相中了村中一个壮小伙,吵着要嫁。”

 “可张老爷哪里会答应女儿去吃苦,就将她关在了房里,还说了一句气话。”

 “除非,你死了,否则绝无可能。”

 赵鲤听见这时,便知道要出情况,果然就听差役继续道。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句戏言,张家小姐当天夜里就吊死在了闺房。”

 “独女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张老爷哀痛一场,又想到了自己那句气话,便遣了管事,去了那个壮小伙家提亲。“

 听到这里时,赵鲤的眉头一皱。

 若说张家小姐为和这个壮小伙成婚上吊,那么婚礼一成,她的愿望也理应成了,不会闹事才对。

 除非……

 赵鲤的手在桌上轻敲。

 除非那张小姐死前的愿望不是成婚。

 若不是成婚,她的执念会是什么?

 赵鲤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这种事情一旦发现,就要全力以赴扑灭,不能放任事态扩大。

 她站起身,查看了一下佩刀:“郑连,跟我走一趟。”

 正在整理卷宗的郑连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是。”

 “卢爷,这里交给你了。”

 正值端阳,乡间肯定有不少赛龙舟之类的节日,不想身上鱼服去毁了村民们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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