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渊愣怔在原地,就静静地看着方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方璐没再理他,转身快跑回了院子里。

 她怕再晚一步,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鼻子酸,心里空落落的。

 季文渊没再拦着她,他目光跟着她的背影,望啊望,直到她消失在视野里。

 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像判了他死刑,麻绳勒在脖子上一样窒息。

 季文渊费力地吸着气。

 片刻后他捂住胸口,疼得弯下了腰。

 他的璐璐。

 被他弄丢了。

 ……

 山顶的路上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几声清亮的鸟鸣。

 阳光明媚,照的人睁不开眼,却晒不化结冰的心。

 向峰顿了片刻,站到季文渊身边,轻声道:“少爷,咱们先回去吧。”

 季文渊缓缓地站起身,寒着脸走到那辆破车前,“咣”地一拳头砸了过去。

 那硬度超厚的玻璃,甚至砸出了纹裂。

 向峰赶紧检查季文渊的手,手背上红肿一片,他活动了两下,幸好看起来不像骨折的样子,才放下心。

 他咧着嘴说:“少爷,你别拿自己出气啊!”

 季文渊嗤笑一声,“那你去把司辰拽出来,我宰了他。”

 向峰耸耸肩,“没本事。”

 季文渊白他一眼,片刻后长吁一口气。

 他挺了挺背,又恢复那一派冷脸,说道:“给宾利打个电话,送一辆车上来,这辆让他们拉去报废。”

 向峰呵呵笑了两声,摸出手机安排下去。

 他看着这辆限量版上千万的破车,浑身都肉都在疼。

 二十分钟,送车的人上来了。

 季文渊坐上车,眼睛看向那栋别墅,心口打着鼓得疼,连后背都被传染,疼得厉害。

 车发动,别墅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