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微微颔首,刚欲离开。

 一只柔软纤细的玉手便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不是说了,不许离开我半步吗?”姜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双眸微微发红,语气带着些委屈。

 梦鬼说了,同心蛊发作期间,他们分开不能超过五米,否则都会血脉尽断而死。

 裴衍面色微窘,轻声道:“大小姐休息要紧,我们只在洞口商议,不会走远。”

 “不可以。”

 心口的红线还牵连着,姜月将裴衍的手腕握得更紧:“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我也要听。”

 洞口距离石床足有十几米,她可不能让裴衍离开。

 裴衍迟疑了一下,看向时衡。

 此刻,时衡已经心堵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他按了下太阳穴,努力平复呼吸,缓缓道:“也是历经危险,大小姐应当是不想身边离开人,我们便守在这商议吧。”

 姜月这才扬起笑容。

 时衡努力维持云淡风轻的模样,目光看似不经意瞥向她握着裴衍的手,心道既然他们都留下了,手便可以松开了吧?!

 可姜月的手却像是嵌上去了一样,纹丝不动!

 唐丙神色微妙。

 他左看看裴衍,右看看时衡,一脸吃到大瓜了的表情。

 时衡压下情绪,强装镇定地将他们面临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对葬龙峰的种种猜测。

 “……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

 时衡说完,又瞥了一眼裴衍的手腕,神色一僵。

 为什么还没松开!!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