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雪岚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

 在泽化城,她仍是那圣女殿下,只要她自己愿意,没人能来叫她起床。

 只是她睡醒的时候,身旁的两人都不在了。

 苍雪岚现在明明是魂体,居然还能睡这么久,她有些疑惑。

 她施施然往外飘去,这院中寂静无比,不像是有人存在的样子。

 出门了?照理说身体被别人带走,不知道会去做些什么,但此刻的苍雪岚居然丝毫不慌。

 她飘高了些,观察着苍晓月的城主府,终于在东南角的练武场看到了数个身影。

 等苍雪岚好不容易赶到时,就见阿达带着段无灾在场中舞着剑。

 只不过段无灾的手中拿的是练习用的木剑,毕竟自己这具身体毫无武功底子。

 “不对,该往这个角度。”阿达上手扶正了段无灾的手臂。

 “嗯,阿达你好生厉害。”

 段无灾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的阿达,全然不顾在后面快将牙齿咬碎了的段星阑的想法。

 阿达耳根一红,她强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感觉撇过头去:“等你熟练了就好了……”

 段星阑在一旁急得攥紧了拳,今日小圣女起了个大早,非说要重新学习一下武技剑法。

 他还以为,这是小圣女冷落自己一夜之后的补偿,借着练习的借口和自己来点肌肤之亲。

 谁知道她拉着阿达就走,根本就没看自己一眼!

 “岚岚,我的剑技也很厉害,要不我……”段星阑鼓起勇气开了口。

 段无灾的美好时光突然被打了岔,她斜睨了段星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毕竟是名震江湖的沉王殿下,剑技若是差了,如何说得过去?”

 这不阴不阳的一句话震得段星阑不敢接话。

 看到他这有点畏首畏尾的模样,段无灾有点解气,但她也莫名有些烦躁。

 她将剑一甩,人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以手托颌,眼带轻蔑地看向段星阑:“那便舞一舞吧!让我瞧瞧。”

 苍雪岚是见过段星阑舞剑的,柔中带刚刚柔并济,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再看一次也不赖。

 只是……

 ‘怎么说他也是你父皇,你该尊重些。’苍雪岚凑到了段无灾耳旁悄声说着。

 段无灾冷笑一声并未搭话。

 段星阑听到这一声,还以为是小圣女生气了,他顾不得心中的怪异感,抽出了随身的雪影剑。

 “咳,那我就开始了。”

 段无灾点点头,段星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起势的动作。

 很快这练武场中就被他舞出的剑光覆盖了,华丽的剑技中夹杂着阵阵杀意,就连身为魂体的苍雪岚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寒意。

 想不到,三年未见,男主也不是完全荒废了时光。

 至少这剑技就比三年前精进了许多。

 段无灾也静静地看着,前世的父皇可从来不近这些东西,他永远都坐在那象征着权利的宝座上,一座玉玺定人生死。

 父皇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英雄豪杰,这都是她听说的,就和史书上的文字一样单薄,没有实感。

 现在眼见为实,看来父皇也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并不是那种只会玩弄笔杆子的人。

 一舞毕,身为魂体的苍雪岚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阿达也露出一副颇有感悟的表情。

 只有段无灾板着脸,让人看不出她的喜乐。

 段星阑搓了搓手心的汗,他头一次有些拿不准小圣女的情绪。

 “岚岚,如何?”

 “呵,不过如此。”

 只一句话,方才才找回一点信心的段星阑的头瞬间耷拉了下去。

 苍雪岚有些无言,前世的纠葛要怪到现在的段星阑头上未免有些太无辜了点。

 至少对方在带小雪儿的时候是很宠的,前世不过是内忧外患,段星阑怕顾不上段无灾这才将她交给尹弘毅养罢了。

 ‘你让你爹给你舞剑,本就是不敬,怎的现在还说起谎来了?’

 段无灾眼也没抬:‘你觉着他舞的不错?’

 ‘那是自然,怎么说他也是气运之子,武学自然不在话下。’苍雪岚有点得意地扬起了眉,仿佛武功高强的人是她似的。

 气运之子?可笑!

 段无灾站起了身,她重新拾起了地上的木剑,走到了场中。

 她的视线落在了空处,既没有看苍雪岚也没有看段星阑。

 “看好了。”

 段无灾闭上了眼,她手中的木剑直指前方,下一秒如狂风骤雨的剑招便施展了出来。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无尽的杀气,动作快到产生了幻影。

 苍雪岚惊讶地张大了嘴,段无灾跟着尹弘毅的那几年也没有白活,至少这凌厉的剑招她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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