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王府,龙飞凤舞的三个鎏金大字映入苍雪岚的眼帘。

 这座宅子从外观上看,比容依楠的家都大不了多少,跟苍晓月的城主府比起来还小上不少。

 作为史上最年轻的封号王爷,这宅子实在是太低调了。

 苍晓月给的马车甚至都没法进门,只能停在偏院外,由专人照看着。

 阿筠嗤笑一声:“就这?”

 阿达倒是没说什么,她在江南为殿下买的宅子比这里都小上许多,她也住的惯。

 苍雪岚拍了拍阿筠的手,平复着对方的情绪:“阿筠,不得无礼,段郎只是节俭惯了,更何况这里是寸土寸金的皇城,这样的宅子造价已经不便宜了。”

 阿筠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没再继续说什么。

 段星阑也不尴尬,就算今日带阿筠去皇宫,她也能挑出几根刺来,自己早已习惯。

 “殿下,您可终于回来了!”一个满头华发的老人迎了出来,只说了两句话便开始哭。

 “殿下,我还以为您以后都不会再踏入皇城了呜呜……老奴我还以为再没有见到您的这一天了!呜呜呜……”

 这老头哭得稀里哗啦的,全然不顾在场还有另外三人存在。

 “华伯……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段星阑边说边眼神示意着对方。

 华伯总算是看到了苍雪岚等人,他的泪水居然一下就止住了。

 “不好意思,老奴我太久没见到王爷了,一时没忍住,见笑了!”

 华伯一边说,一边将泪水揩尽,脸上没有一丝尴尬的情绪。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苍雪岚暗暗佩服对方变脸的速度,她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了对方的失礼。

 华伯眼瞳微动,眼前的女人这副装扮……沉王这是又迷上了北域哪家的女子?

 再看后面那二人明显是随行的侍女,只是其中一人更像郯王朝的人。

 因着老一辈一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华伯自然也不喜欢北域的人。

 他笑眯眯地在前面引着路,谁也看不穿他的想法。

 “哎呀,殿下这般久没回来,没想到一来便带了这么些稀客,老奴真是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等到四人进了门,华伯突然脸色微变道:“坏了,殿下,您瞧老奴这记性,方才圣上传旨,说要您进宫一叙。”

 父皇?段星阑脸色微凝,三年前自己当面给他下了个脸,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僵。

 “不了,我暂时不想见到他。”

 见段星阑脸色不虞,华伯苦口婆心地劝道:“殿下,陛下这些年对您虽然冷淡了些,但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您的,对您的培养也是一等一的,那女子……那女子之死,也不是陛下的过错,只是天下帝王,怎能耽于情爱?说话这才生硬了些。”

 华伯一边说一边偷瞧着苍雪岚等人的反应,在他预想中,这几人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看才对,谁料苍雪岚听得津津有味。

 她甚至还开口附和着:“是呀段郎,怎么说那也是你父皇,合该去看看。”

 顺便把苍晓月异姓王的爵位要了,苍雪岚挤眉弄眼的,恨不得一脚踹段星阑出门干活。

 华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他早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就跟上了。

 “陛下当年说完那些话便后悔了,这些年他一直心心念念着您,他年龄也大了,见一面便少一面,就当是哄他开心,您也该多去瞧瞧。”

 段星阑惊讶地看了华伯一眼,敢说父皇年龄大?他还是觉得华伯的胆子更大一些。

 唯有苍雪岚和段无灾知道华伯说的不错,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段鸿雪也就还有三四个年头可活了,但是她们不能说。

 “好吧……那我去瞧瞧,岚岚,你先歇着,我很快回来。”段星阑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眼见着他走远了,华伯终于放下了心,他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将三人引到了一处偏远的院子中。

 这一路行来不知绕了多少弯路,明明从外面看沉王府并没有多大,再迟钝的人也该猜到华伯对她们几人有意见了。

 “这沉王府果然内有乾坤,瞧着没多大,路倒是挺远。”苍雪岚不阴不阳地说了句。

 华伯轻哼一声,他就知道来者不善,还未登堂入室,便开始算计沉王殿下的身家了。

 “贵客,到了。”华伯指了指身后荒凉的院子。

 这地方明显不常用,虽不至于破败,但这没人气的模样看得苍雪岚蹙起了眉。

 她上前几步,试着推开厢房的门,‘吱呀‘一声传来,空气中隐有落灰。

 真够脏的,苍雪岚后退了半步。

 阿筠眉一横,大喝道:“放肆!你知道我家殿下是什么人吗!胆敢这般怠慢?!”

 说着她直接抽出剑指在了华伯的喉间,华伯只觉得颈间传来阵阵寒意。

 从前他见多了想要攀附沉王的女子,即便被自己为难了,也该为了王妃之位忍下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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