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没有你,夜锦朝也不会放过我。”夜北澜低声道。

 “我还要感谢夜锦朝,把这个救你的机会让给我。”夜北澜只要一想到,自己没能及时出现在云挽月的身边,就很害怕。

 好在,好在,他没有让云挽月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阻止了容陵那个疯子。

 云挽月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夜北澜道:“我说过,你比任何都重要,在我的心中,你远远比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重要。”

 就算是他想争。

 不过也是想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罢了。

 云挽月抿了抿唇:“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继续留在这,夜长梦多。

 大家既然决定走,那就不可能继续留在这了。

 云挽月亲自去把方止山从梦想之中喊醒。

 然后一群人,暗中离开了吴府。

 已经有马儿等在外面了。

 众人上马,一路往城外而去。

 城门关了,但此时守城门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夜北澜这个身份在这还好用。

 秦守亮出了澜王的令牌,城门被破例打开。

 他们顿时出了城。

 一路往京城疾驰而去。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一直在外面逃着,回去进了宫,见到了夜奉天,那夜锦朝就算是有什么阴谋,也不敢在夜奉天的眼皮下动手。

 本着这样的想法。

 他们才刚刚出城。

 一群黑衣人,就追了上来。

 这些人紧追不舍,大家也不敢休息。

 夜北澜和云挽月同乘一辆马,他们必须这样做,若是被人冲散了,蛊虫感受到两个人的距离过远,就会从情蛊变成毒蛊。

 发作起来,那可是要人命的!

 夜北澜的胸膛很是炙热,云挽月开始的时候,一直尽量僵持着后背,和夜北澜保持距离。

 可是马儿的速度太快了。

 颠簸起来之后,云挽月这样,就不免有些摇晃。

 夜北澜一伸手,就把云挽月往自己的怀中摁了一下,声音严肃的说道:“月儿,我们的事情可以以后再算账,但现在我们必须团结一心。”

 云挽月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不敢耽误夜北澜,只好往夜北澜的怀中缩了一下,然后把手往身后背过去,抓住了夜北澜的腰。

 夜北澜感受到怀中女子的动作,他身子微微一僵,一分神,差点没从马上晃下来。

 他连忙稳住,挥动缰绳:“驾!”

 天亮的时候,才甩开了后面的追兵。

 他们在一处荒芜的屋舍之中休息。

 云挽月虽然没骑马,但是因为蛊虫的原因,还是觉得很累,此时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夜北澜问云挽月:“吃不吃蜜饯?”

 云挽月狐疑地看着夜北澜:“我们不是逃命呢吗?上哪里弄这东西?”

 荒郊野岭的,夜北澜不会要冒险去买吧?

 夜北澜糊涂,云挽月可不想糊涂。

 就在云挽月想开口说不要的时候。

 夜北澜已经从腰上解下了一个小布口袋,递给了云挽月。

 “月儿,你尝尝。”夜北澜笑着说道。

 云挽月打开一看,这里面竟然真的是蜜饯。

 她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澜王殿下怎么还随身带蜜饯?这不是姑娘家喜欢的东西吗?”

 夜北澜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算是王爷,我也怕苦。”

 “最近吃的药很多,我就差人去买的。”夜北澜越说声音越小。

 云挽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银铃一样的笑声,在夜北澜的耳边回响萦绕,夜北澜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云挽月也是忍不住了。

 她两世为人,她对夜北澜有很多印象,但最深刻的还是夜北澜这个人,给人一种冷硬的感觉。

 云挽月从来没想过,这个受了伤也只是闷哼一声不喊疼的七尺男儿,竟然会怕苦?

 夜北澜的目光之中带起了几分回忆:“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母妃总是让人给我熬药喝。”

 “往往不让太医往里面放甘草,药也就格外的苦。”夜北澜说着说着,语气之中就有了几分伤色。

 云挽月听完了,也觉得心中有些发堵。

 夜北澜口中这个母妃,肯定是德妃吧?

 德妃当年要利用夜北澜,所以不会毒死夜北澜,但是却用磨炼夜北澜意志为借口,给夜北澜喝的药,都不放甘草。

 夜北澜也不是一天就成为眼前这般模样的。

 他曾经也是个小孩子。

 作为一个小孩子,有谁不怕苦?

 云挽月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喝过药的。

 父亲担心她吃不惯药,就让人给她做药膳,药膳其实不算难吃,但是带着药味,她还是有些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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