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阵子不是还有刘丰的家属来警局闹事吗?”

 “那些怕是诈骗团伙的托,无非是搅乱我们视听的。”王世尧提醒道:“你记不记得那段时间是我们刚刚获得佟让是诈骗犯的讯息的时期?”

 实习警察想了想,立刻点头。

 “也就是说明,这个诈骗团伙在保护佟让,他们不想佟让这个人被我们发现――他的身上,一定藏着诈骗团伙的心血。”王世尧说:“目前可以断定,佟让,不,是林山,他是诈骗团伙中很重要的角色。”

 王世尧心里很清楚,他必须要一个、一个地攻破他们几个,而且在这期间,还不能让他们几个汇合,否则搞不好会逃走一两个的。

 “王警官,你说,他们有几个人呢?”

 “不清楚。”王世尧也是猜测,“应该是个庞大的诈骗团伙,至少50人起步。”

 而目前最重要的是――

 “我要知道那个眼镜男人的根据地在哪里,是和谁在汇合,一旦获得这些,这个诈骗产业链的运转将会逐渐清晰。”

 说起产业链,实习警察忽然想到一件事,“王警官,你昨天交代小秦哥去调查的那个女人,他中午在食堂时和我说起过一嘴,那个女人的确在孤儿院里工作了很久,档案信息也都在。而且,小秦哥还说,这个女人的工作地点很多,除了孤儿院,同一时间还注册过保险公司的业务员。”

 保险公司?

 王世尧皱起眉:“她只是业务员?”

 “档案里注明的确实是业务员,不过,孤儿院里有不少孩子的保险单上都有她的签字。”实习警察很认真地说着:“陆雁,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3.

 “我想请问,就你的印象――”徐卉慧在第三遍看行车记录的视频时,忽然这样问老杨,“你觉得车上的那几个人都是什么样的人?简单形容一下就可以了,比如是面善、脾气不好、或是爱说脏话之类的,你与他们在现场打过交道,应该会有些了解。”

 “要这样形容很难。”老杨当时面露踌躇。

 “那就用你自己的想法。”

 老杨稍加思考后说,“有一个男人,长得不错,感觉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不活跃,在整场车祸中也是表态最少的。”老杨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怎么说呢,是那几个人中,让人感觉最正常、最舒服的一个吧。”

 “如果这种类型的人要是诈骗犯的话,你怎么看这件事?”

 老杨无奈地笑道:“我钱赔都赔了,就算他们是诈骗犯,还能还我钱吗?能怎么看?吃哑巴亏呗。”

 哑巴亏。

 徐卉慧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手机还在播放那个视频。

 老杨已经麻木了,他根本不会考虑事情有哪个环节不对,也早就不介意那群人是不是诈骗犯,更不会怀疑车祸的真实性。

 唯独徐卉慧仍旧执着地盯着那视频,画面停在司机低头解开安全带,而那只手死死地将司机按住的地方。

 她最近头部总是隐隐作痛,于是腾出右手,揉了揉额头。

 灰暗的记忆自心中扩散开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徐卉慧心里暗藏着一个念头。一开始,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后来便慢慢发展成一个故事。然而,这件事她暂时不能说出口。因为她认为这种想象非常邪恶,绝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心中的邪恶,她也努力要自己抛开这种邪恶的念头。

 但这念头在她心中盘踞,不肯退去,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这,真的只是想象?难道不是事实吗?

 内心不断扩大的疑惑让她无法负荷。

 她忍不住喃声自问:“戴着那块表的人,一定是佟让吗……”

 佟让和林山,真的是同一个人?

 4.

 “手表?”佟让抬起左腕上的那块卡地亚,“哦,你说这块啊。”

 徐卉慧当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手表,“看上去像是老古董,有年头了吧?”

 那个时候的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尚且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话题也都是围绕着不痛不痒的小事进行。

 于是,那天展开的内容是佟让的手表。

 “我爷爷送我的大学毕业礼物。”佟让说,“反正那会儿正打算买块表,这个刚好。”

 “那你爷爷很有品味。”徐卉慧说。

 快到晚餐时候时,他邀请她一起坐他的车去吃,徐卉慧没察觉到车子的型号,等坐上去才发现,这辆车的价格不菲。

 倒是听小区里的人说过,他除了本职工作,好像还做着和金融行业有关的生意。

 “金融啊……”徐卉慧不小心说了出来。

 “你大学的专业也是金融吗?”佟让单手扶着方向盘,问这话的时候有点漫不经心。

 “不是金融,是中文。”

 “所以做了高中老师。”说完这话,佟让又问:“晚上去吃海鲜城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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