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守狼狈离开后,御王和卫君临闲聊,“这么护短的吗?”

 “他是我弟弟。”

 御王颔首:“我很好奇,展开说说。”

 他在帝都又不是没有弟弟,也没见他为了点事就这般大动干戈。

 提到这个小孩子,卫君临面上的也柔和了几分。

 “他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你见过的。”

 就是那天他们在京州的城门外,遇见的那个孩子。

 明明也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为了保护一个并不相熟的霍桐,不顾危险的冲过去。

 卫君临提醒了一下后,御王就记起这么个人了。

 他忽然就笑了一下:“是挺特别的,是要好好看着点,不然,很容易出乱子。”

 卫君临睨他一眼,御王这话听着有几分的不怀好意,或者意有所指。

 御王就是觉得长得太好看了,偏又瞧起来弱不禁风,很容易让人欺负。

 他们也长得好看,可没人敢生出别的心思。

 *

 五年过去了。

 卫君临并不意外自己会遇着卫子凤。

 子凤人住在京州,他若过来,相遇不过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卫子凤还是这般的恨他。

 追忆往事,伤害已经造成。

 那些年,生母去世,父亲再续,总归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年幼的子凤身上。

 子凤年幼,什么也不懂,依旧每天笑呵呵的追在他身后喊哥哥,也不在意他是否冷着脸。

 他已有了两位顽劣的弟弟,才不会稀罕一个继室所生的弟弟。

 在子凤六岁的时候,被君卿和君欢打进水里后,病了一个月,虽是死里逃生,病根也就此落在了子凤身上了。

 年少时,卫君临兄弟都憎恨卫子凤和他母亲,觉得他们抢走了父亲。

 当然,都是子凤被君卿和君欢欺负得鼻青脸肿。

 直到子凤染了重病,求遍名医,依旧一病不起后,卫君临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快意。

 卫子凤病恹恹的,看见他都躲着走,甚至开始惧怕他,再也不会和过去那般追着他喊哥哥了。

 久而久之,他内心生出一些自责、懊悔或心疼。

 再后来,卫子凤在八岁那年离开了,对外说是去京州外婆家散心。

 看不见子凤的日子,他内心的自责没有减少,也默默的等着他回来。

 本以为子凤很快就回来了,谁知他再也不回来了。

 他有时也会从父亲那里打探一下少年的消息,知道子凤的病一直没有根治。

 也听父亲说起,因为病一直不好,那孩子的脾气也跟着见涨。

 气得人头疼,又打不得骂不得。

 父亲是一直有心想要接他回帝都的,可少年不愿意,就连过年都不肯回来。

 来到京州后,卫君临也听说了,那孩子不愿意回帝都,他甚至动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差点连带着把子苏一起拐走。

 他猜测着,少年不愿意再回去,是因为他们兄弟吧。

 *

 住在难民营中的这两天,前来找霍桐看病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些流民往日这里疼那里痒也就忍了,现在不一样了,都来找霍桐看病了。

 霍娘子看病不收钱,这样的好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也有人看不惯这些占便宜没够的流民,为霍桐说话:“你们这点小毛病就不要打扰霍娘子了,这里还有更重的病人,等霍娘子去看。”

 许多被打伤的流民都住在难民营中,霍桐每天早上都会前去询问,检查他们的情况。

 好在有医馆的大夫前来帮忙问诊,她后期也不会累。

 就是每次她回去时,莫北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

 少年嘘寒问暖:“桐桐你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我不累,你现在的任务是负责把自己照顾好。”

 “我都不疼了。”

 她给上的药特别管用,休息两天后就完全没感觉了。

 “我给你揉揉。”

 少年执着的要伺候她,霍桐只好满足他:“行吧,捏捏肩。”

 霍扬一旁嘲笑他:“现在知道我们家六六的好了,知道怕了。”

 莫北不理他的嘲笑,当没听见。

 莫文歌一脸不高兴的回来,在地铺上坐了下来,气闷的说:“当初真是看走眼了,这个卫子静,真是个势利的。”

 “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装得多温柔,还答应让我们去她家,现在好了,直接装不认识我。”

 霍扬不客气的打击她:“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一个乡下泥腿子还想和侯府小姐做朋友,梦里做做就行了。”

 “那为什么子苏就不这样?”

 卫子苏还和难民营的小孩子玩了呢。

 霍扬道:“子苏现在还小,什么也不懂,等再过些年你看他还愿意和流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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