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桐这天带着莫北和霍扬去置办了些衣裳。

 既然身上有了银子,就不能委屈了他们,该花还是要花的。

 霍扬见她大手笔,挺舍不得的:“六六,不用给我买这么多,有一身穿就成。”

 一身衣裳哪够穿。

 霍桐解释道:“等到了帝都,天也就冷了,帝都物价一定比京州贵多了,不如在京州把该办的都办了。”

 她笑呵呵的道:“你们现在还小,我照顾你们,等你们将来长大了,我干不动了,你们照顾我。”

 莫北脱口而出:“你到底多大了?”

 “你猜?”

 这谁能猜得出来,瞧她办事老练沉稳,莫北觉得她真实年纪肯定不小了。

 霍桐不是霍桐了,莫北心知肚明,就是不点破。

 霍桐领着两人买买买,买了衣裳,买被褥,过冬的都准备上了。

 马车里又塞了不少的衣物。

 回去的时候,霍扬和莫北在难民营学着赶马车,生平第一次碰这等高级坐驾。

 以往在霍家村,他们连牛车都没有,出门在外全靠两条腿。

 他们学会了,霍桐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难民营不时传来几个人的欢声笑语,霍桐站在马车上前指挥着,两个小子很快上手。

 他们学会了驾马车,等了上了路,她就可以轻松一点,坐躺就好。

 霍桐这边已收到消息,两天后出发。

 这几天医馆的庄博每天都过来,他也不多说什么,就是跟着霍桐一起看看留下的一些重病伤者。

 霍桐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想打动霍桐,让她去回春堂坐诊。

 从难民营走出来的时候霍桐如实相告,“过两天我要去燕州一趟,之后会去帝都,目前没有时间去你回春堂。”

 讲真的,她还是比较欣赏庄博的。

 年轻人有医学上的天赋,加以点拨,一定会有一番成就。

 遗憾的是,她目前没太多的时间来点拔他太多。

 庄博愣了一下,“你要去帝都?”

 霍桐颔首,“有缘再见。”

 庄博也就笑道:“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有缘再见。”

 送走了庄博,霍桐又回到难民营。

 自赵老太那天来闹过一次后,就再没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返乡了。

 难民营因为少了许多人,也显得格外安静。

 又有人来找霍桐,向她告辞,说是明天就离开了。

 霍桐之前为她剥腹产的妇人也过来告辞,说是他们明天也要返乡。

 离开之前,霍桐也和还留在这儿的个别伤者交代了一下,告诉他们自己明天要离开,会有别的大夫前来为他们复查。

 他们的伤已无大碍,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活动。

 有的是伤了腿,有的是伤了肺腑,不能行动。

 知道霍桐也要离开,当晚就有各家的人前来给霍桐送一些鸡蛋。

 他们本就没有什么,都是发放的,霍桐不肯要,让他们自己留着了。

 晚上躺下的时候,三个人和往常一样,各自躺在草席上。

 天气闷热,到了夜晚,只听见知了在唱个不停。

 霍桐躺在草席上闭着眼,并没有真的入睡,倒是听见霍扬那边传来小呼噜声,睡得踏实。

 过了一会儿,莫北那边也睡着了。

 霍桐心里装了点事,反而一下子睡不着了。

 她一会想着明天要去燕州的事情,一会又想着莫北被人下毒的事情。

 那次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莫北一个乡下长大的少年,能得罪什么人?

 她正想着这事,猛觉得有人朝她们这边靠近。

 难民营里住的都是一些流民,现在流民都走得差不多了,这里也是没有任何防卫了,出入都是自由的。

 霍桐眯了眯眼,那人虽然蒙着面,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毕竟,大家在一起待了那么久,不是蒙个面就可以蒙混过去的。

 那是莫年,莫北的父亲。

 他轻车熟路的靠近,走到沉睡的莫北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他从身上取了匕首,不再犹豫,向莫北的颈部划下去。

 轰的一声响――

 匕首没碰到莫北,莫年整个人被打了出去。

 霍桐一跃而起,一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肋骨上。

 莫年疼得惨叫了一声。

 霍桐并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压低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杀莫北,他可是你的儿子。”

 对方没说话,疼得五官扭曲。

 “你若不给我个交代,回头我就去把你妻儿全抓了,杀了。”

 霍桐语气含着狠戾,莫年心里一惊,到底是不敢拿妻儿的命去赌,这才说话,只是说得很艰难,霍桐踩着他,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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