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燕州的路途,尽都顺利,就是路上还是能不时见到四处奔走的流民。

 路边甚至有一些被残杀过的死尸,缺胳膊少腿,证明这里土匪经过,残杀了路过的流民。

 途经平城,远远就看见这里的城门大开,无人看守,无人来往。

 再走进平城,似乎连空气中也透着腐臭的味道。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当街有腐烂的尸体躺在路边,老鼠过去咬他的肉啃他的骨。

 处处充满了暴民烧杀抢夺过后留下来的痕迹,看得人胆战心惊。

 流民的温饱得不到解决,尤其近两年来,又赶上旱灾,饿死的不在少数。

 许多的流民往各州城逃亡,各州的官员只顾自己,哪里肯管这些流民的死活,都是紧锁城门,不许流民进城,更过分的是,不但不周济,还要屠杀。

 绝望的流民在一些人的煽动下就发起一次次bào • luàn ,从流民变成让人咬牙切齿的流寇。

 进不了燕州,那就从其他小城开始抢夺,一些小城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平城就是燕州外的一个小县城,也就几百人的兵力,他们的武力值甚至比不上土匪。

 平城很轻易的就被暴民攻破了城。

 饥饿的暴民进城后就是烧杀抢夺,县令急忙派兵镇压驱赶,根本就是螳螂挡车。

 成千的暴民全都涌进了平城,团结一致,奋力反抗。

 一时之间,平城内失去了往日的祥和。

 许多人的家园被摧毁,亲人被杀害,妻女被霸占。

 县令急得忙向燕州请求支援,但援兵迟迟未到。

 小小的平城被暴民围困了整整五天,城中的百姓四处逃亡,县令只好躲了起来。

 随着御王一行人马进入平城内后,御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路边到处躺着的腐尸灼痛了人的眼睛,其中不乏少年孩童,婴幼儿,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四面八方的暴民忽然就从各处包围过来,把御王这一百多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暴民的人数都在近千人。

 暴民就是这般守在平城里,只要有人经过,便是一番烧杀抢夺。

 暴民们手持了刀剑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其中一位领首的中年人大声道:“兄弟们,男的全杀了,女的留下给你们当媳妇。”

 “慢着。”卫君临大喝一声。

 他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御王已经来了,为的就是解决你们的温饱问题,只要尔等放下兵器,既往不咎,否则,你们这就是在造反。”

 这些流寇早就杀红了眼,哪会听信他的话。

 那领首的中年人手持着大刀,眼神凶狠,大声煽动自己的人:“兄弟们,不要听他的谎言,在燕州的时候,我们被骗得还不惨吗?这些官员用我们的血填饱了他们的肚子,他们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的。”

 这话也是真的,许多流民亲身经历了这样的镇压,屠杀,再不愿意相信官府的话。

 在他们看来,朝廷与官府是一丘之貉,不为民做主,只会不停的增加赋税。

 “他没有说谎,我就是御王,我保证,只要你们肯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御王姬衡掷地有声的话并不能动摇暴民的决心。

 那中年人首领继续大声煽动,“你们这些皇权富贵,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满口的谎言,我们不会再信,弟兄们,杀了他们,他们的食物是我们的,女人是我们的,平城也是我们的了,给我冲。”

 在他的煽动之下,这些暴民果然齐心协力的举了兵器就冲过来。

 卫君临对自己的人下令:“金周,你去保护子凤。”

 随着他的话落,他策马迎去。

 他们手中的刀剑,本不该指向景国的百姓,但现在――

 他们在造反。

 一旦牵扯上造反两个字,便只有死路一条。

 御王微微皱了眉,拔剑相迎。

 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暴民之中不乏身手不错的,其中也有土匪加入,这些人什么样的身份都有,鱼龙混杂。

 一时之间,场面一片血腥,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再次倒在血泊之中,以至不小心就会踩到人身上。

 马车里的卫子凤睁大了眼睛,这样的场面,他在京州城门已见过了,万没想到会再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没有惧怕,只有震惊。

 毕竟,他这残躯已折磨了他多年,曾经,他连求生的意志都失去过。

 他看卫君临被众多暴民包围着,那人的面容瞬间满了无情,手中的剑毫不留情。

 原来,他可以化身为正义之士保护百姓,也可以因为暴民的顽固,毫不留情的取了他们的性命。

 卫子凤从马车内走出来,金周奉命守在马车外面保护他,不容暴民靠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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