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芙蓉阁里值夜的婢女醒来后发现平阳公主不见了,最后确定可能是自己走出院子后,她去了青衣侯府把这事禀报了。

 前院,厅堂。

 青衣侯傅鹤楼一双黑眸冰冷。

 三十六岁的年纪,男人最好的年华。

 一身的青衣宽袖蟒袍,蟒袍金黄色,片金缘,绣九蟒,是青衣侯世代相传的标志。

 腰束红腰带,越发显他气质冰冷,邪魅。

 听完婢女的禀报,他起了身,走过去,抬了脚。

 婢女发出一声惨叫声,身子飞出去。

 青衣侯压不住的愤怒,语气冷漠又残酷:“来人,去芙蓉阁,把这群没用的废物,全都处死。”

 身边的护卫领命前去。

 摔在地上的婢女惊恐,立刻颤抖着哀求:“侯爷饶命。”

 “侯爷,奴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夫人不是走掉的,夫人是被人带走的。”

 “住口,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逃罪吗?”

 “婢女不敢撒谎,奴婢真看见了,昨晚,有一男一女来过,婢女只看一眼,就被其中一女子打昏了。”

 青衣侯的眼神冰冷,“先前为什么不说实话?”

 “先前奴婢以为是眼花,是梦幻,现在奴婢起来了,并不是眼花梦幻,奴婢的脖子现在还疼着,一定是有人过来把夫人带走了,求侯爷明察。”

 青衣侯走向她,去检查她的脖子。

 既然她说脖子疼,被人打了,总该有痕迹吧。

 果然,那一块有个紫痕。

 青衣侯眼神越发的冷厉起来,吐了一个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去领一百板子后。”

 一百板子下去还有命吗?

 “侯爷开恩。”

 瑶光阁。

 早起的时候,各房的人都来到霍桐面前。

 霍桐站在院中和霍扬几个人说:“从今天起,我们家多了一个人。”

 几个人都很意外。

 她把想好的说词酝酿了一下,道:“昨天晚上我和阿九外出一趟,回来的时候在咱们家门口遇着一个昏倒的妇人,就把她带了回来,醒来后,她非说我们是她的孩子,为了稳住她的情绪,我和阿九就唤了她娘,从现在起,你们看见她后,就唤她一声夫人,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若是不小心刺激到她,她会随时犯病。”

 霍扬惊讶道:“不会是个傻子吧?”

 霍桐瞪她一眼:“她只是受了刺激,生病了,你们在她面前说话注意点,只要哄她开心就好。”

 几个人表示知道了,霍桐带人进去见人。

 莫北这时正伺候在平阳公主的跟前,陪她坐着。

 忽然看见来了几个孩子,平阳公主面上一怔,有点慌。

 霍桐含笑道:“娘,这都是阿九和我的朋友,他们知道你来了,都特别想看看你。”

 “叫人吧。”霍桐使了个眼色。

 妇人瞧起来非常好看,漂亮。

 比他们的娘,比他们村里别人的娘不知道要好看多少。

 莫南唤了声:“夫人好。”

 莫西和莫文歌、霍扬也忙紧跟其后唤:“夫人好。”

 平阳公主:“好。”

 她下意识的看向莫北,“阿九,你都长这么大了,那我给你做的衣裳,你就不能穿了。”

 “对了,我的衣裳呢,我做的衣裳没拿呢。”

 莫北:“之前做的衣裳都小了,拿来也穿不上了。”

 霍桐忙道:“重新做,我一会就把布买回来。”

 平阳公主看着她,忽然又问:“你是谁啊?”

 她忽然就又记不住了,莫北道:“娘,这是六六,你的儿媳妇。”

 平阳诧异:“阿九都娶媳妇?”

 莫北:“嗯。”

 平阳公主不再纠结这事。

 霍桐道:“阿九,我去弄点药。”

 她得去空间,给平阳公主配点药。

 平阳公主的病在她那个时代也是一个极为常见的精神疾病。

 在一些事情的刺激下,已导致她精神失常,记忆出现混乱。

 随着霍桐举步往外走,平阳公主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夹杂着愤怒。

 “你不是阿九,你是谁?”

 “你在冒充阿九?”

 猛然,她扑向莫北,要去掐死他。

 莫北一把抓住她的双臂,她却是反应灵敏,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莫南、莫西、莫文歌、霍扬四个人震惊得手足无措。

 走到门外的霍桐猛然转身进来。

 她注射了一针镇定剂给平阳公主后,公主松了口,昏了过去。

 莫北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疑惑:“你这是干什么?”

 “镇定剂,让她先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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