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亭轻手轻脚推开主卧室的门,床上没人,洗手间的门开着,露出来一只脚。

 他快步走过去,宋清歌歪坐在马桶旁边靠着墙,脸色惨白,勉强睁着眼,两只手抱着肚子。

 “怎么了,肚子疼?我送你去医院。”

 他刚伸手,宋清歌咬着牙强撑着说出来一句,“你别碰我!”

 “歌儿,你哪难受?”

 这声歌儿一出来,刺痛了谁,宋清歌捂着胃站起来,摁了马桶冲水键,“徐绍亭,你别演了。”

 她出了卧室,当年跳楼腿骨骨折,没养好就关了进去,在冰凉的地板上坐的久了,旧疾复发,走路一瘸一拐的。

 宋清歌倒在床上,声音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出了狱,什么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我不明白,明明爱惨了姜雨彤,和我离婚给她个名分不是更好吗,我是让你算计的一文不值,可还没堕落到跟一个下贱的戏子共侍一夫的的地步。”

 宋清歌呆呆地看着阳台,四个月的身孕,她的肚子都已经凸出来一块了,徐绍亭就那么风轻云淡的来了一句,“你怀着孕,法院不会判的太重。”

 但凡当时徐绍亭的脸上有一丝愧疚,宋清歌都不至于心寒到从阳台上跳下去。

 今日她实在难受,又不肯配合去医院,徐绍亭只能将医生请到家里。

 医生来给她输了液,最后得出结论是急性肠胃炎,饮食要清淡,会经常反复,往后要格外注意。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