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妓,大多是身不由己,不像瑶妹妹你,生下来心就是黑的。”

 彭淑伸手,戳了戳彭瑶心口的位置,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妹妹今日来落井下石,你最好祈祷你永远不会有落魄的那天。”

 “我是彭家三房的嫡女,我祖父即将位列三公。我们三房,将来也会承袭国公爵位,我怎么跟你一样?”彭瑶得意炫耀,“你们二房,不过是一群靠着我们才有口饭吃的蛀虫,大姐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即将位列三公,这不还没位列三公吗?将来承袭?这不还没承袭?妹妹,你最好祈祷,你说的这两样都能实现,不然,等着踩死你的人,能从紫虚山排队排到大门口。还有,我们二房的产业,每年产出多少,你清楚,你祖母也清楚。你们三房拿了彭家所有产业,连人家的嫁妆都没放过,谁是蛀虫,真不一定。”彭淑从彭瑶侧身越过,不打算与她在这里废话。

 “大姐着急去武安侯府求救吧?若武安侯府不愿意救,大姐记得赶紧来三房,交还田地铺面。过时不候哦。”

 彭瑶心情大好,冲彭淑的背影高声大喊。

 吴然娟不知彭淑要去哪里,听彭瑶说着话,她想起顾氏对彭淑很亲厚,便也以为她要去武安侯府。

 “岳妈妈,岳妈妈,驾车,去找哥哥。”

 吴然娟把彭淑的话听进去了,若三房救不出来,或者不愿意救,把产业交出去,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产业留在彭淑手里,只要不抄家,那就是彭飞的,就算告到衙门,她也要从彭淑手里夺回来!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打算再去寿松院了。

 彭淑从彭家出来,直接出了城。

 大雪还在飘,积雪已经没过脚背,到脚踝的位置了。马车从官道走,远远瞧见清衍山时,便要拐过小道,进入山谷,才到清衍山脚下。

 马车颠簸颠簸的,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清衍山脚下。

 清衍山陡峭,马车无法走,所有马车都停在山脚下。

 近日天冷,又清衍山道观比紫虚山道观要冷清,此时山脚下便只有彭淑一辆马车。

 “姑娘,只有一条路能走。”阿影望向陡峭的山路,路上有两个小道士正在扫雪。

 彭淑视线穿过车窗,望了眼高入云霄的大山。山体陡峭,山路布满了冰雪,若想要爬上去,至少得半个时辰!

 这还没开始爬呢,她便觉得很累了。

 “在这里等。”

 她身上盖着坛子,手里抱着汤婆子,饶是如此,风灌进来时,还是冷得打颤。

 “姑娘,要等到几时?若是时间久,小的去找些柴火来。”小七提议。主要是他在外面驾车,一停下来就很冷。

 彭淑掐算了下时间,以前李肃每次心情不好,或者遇到挫折时,便会来这里看云海静心。

 今日朝堂上,他肯定知道承乾帝要做什么了,心情八成好不了。

 肯定会来。

 只是承乾帝晕倒,醒来要一定时间,想必来不了那么快。

 “生火吧。找个背风的地方。”她的汤婆子,也没那么暖和了。

 “阿影,马车封好,漏风。若看到贤王过来,叫住他。然后叫醒我。”

 彭淑往引枕上一靠,抱着另一个引枕,便准备补会觉。今日起太早,她现在昏昏欲睡的。

 阿影将马车门窗关好,又用纸塞住漏风的地方,便从马车的食盒里,拿了几个糍粑出去,与小七在外头生火等着。

 此时,皇宫。

 文武百官守在长寿宫外,宗室所有人也都到了。盯着太子之位的皇子们,各怀鬼胎地站在群臣前方。

 无数消息,从京城发出,各地军队,蠢蠢欲动。

 承乾帝一驾崩,太子尚未确定,可见未来,必定兵祸四起。

 李肃站在最前方,安静地等着。

 “皇叔祖。”

 李星让靠近,在他旁边低低道:“父皇不知何时才能醒来,您是朝廷的定海神针,您先去歇歇吧。这里有我们看着,父皇一醒过来,星让马上派人去跟您说。”

 “是啊,皇叔祖。朝廷不能没有您。”李星文也上前行礼道。

 两位皇子的话外音,离得近的众臣都明白。若承乾帝这个时候驾崩,基本上就是贤王说谁登基,就是谁登基了。

 李星让和李星文都在表态,承诺他们若能继承大统,贤王的地位必定更上一层楼。

 就在李星文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四激动的声音传来,“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顿时,朝臣们松口气。大启朝承平多年,他们也不希望掀起兵祸。

 长寿宫里,承乾帝醒来,还算清醒,只是不愿面对年迈的自己,更不愿面对目睹自己晕倒的众臣。

 “让他们都散了吧。张淮,吕送共同监国。”承乾帝闭着眼睛,声音轻轻地吩咐。

 阿四凑近才听得清,待他听清,脸色大变。

 以前陛下有什么事,或者出巡,都是贤王监国。贤王十五岁时,就开始监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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