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把刀握在手里,掂了掂,感觉重量还行,横抗在肩膀上,向剩下的一名大汉走去。

 而另外两对已经叮叮当当地交上了手。

 双方也不搭话,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结局。

 距离对方有两米左右,袁重看到了草笠下露出的一圈胡子,还有胡子上沾着的一粒白米饭。

 看来他们也挺仓促的,并不像表面那样显得好整以暇。

 袁重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电影中用刀高手的镜头,模仿总会吧。

 肩膀一抬,将刀振起,右手顺势用力将刀轮圆,冲着对方劈过去。

 大刀闪过一道亮光,也算很有气势的一刀。

 对方侧身闪过,并不与他硬抗,手中的刀砍空了,人家却从侧面一刀横扫过来。

 用力将刀圈回,挡住扫过来的砍刀,当的一下,袁重手腕子被震的发麻。

 还没把刀收回,对方的刀又一次砍过来。

 袁重只能拖着刀往后撤,让过一刀,对方往前一迈步,又是一刀,袁重再退,对方一刀连着一刀,竟然十分绵密。

 再退就掉沟里了,袁重调整角度,硬挡了一刀,还是手腕子麻嗖嗖的,这次不再感受,迅速将刀横扫过去,对方也挡了他一刀,没有那么重的反力。

 看来主动与被动的感受差不少。

 这样砍来砍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个大汉的刀法也一般嘛,袁重没感到有多大的压力。

 双手握刀,来了个力劈华山,见刀势很猛,对方用了个卸力的角度,让刀斜着滑下去,两刀擦出一溜火花,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气势起来了,袁重觉得用刀也没多么难,抽刀再砍,大汉挡刀用力过大,身前露出好大破绽。

 袁重干脆弃了长刀,往前扑进大汉的怀里,半空中探手将匕首抽在手里,随手划过对方的脖颈。

 锋利的匕首差点将大汉的脖子直接斩断,袁重跟他一起摔倒地上,热乎乎地喷了一脸的血。

 爬起来,看了一眼战场,捡起砍刀,冲着跟小莹对战的大汉后背就是一刀。

 大汉正打得起劲,忽然觉得后背有动静,急忙闪身,可小莹的快剑不等他,一剑刺了他个透心凉。

 三个杀手死了俩,另一个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袁重将手里的砍刀甩了出去,旋转着砸到大汉的腿上,扑倒在地的大汉,没等爬起来,就被赶上的镖师一刀砍断了脖子。

 骑在马上的荀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战斗,最后叹着气直摇头,“这样也行?都什么打法啊”

 袁重可不管啥打法,反正最后我活着,对手死了。还是赶紧上路吧,通州还有六十多里呢。

 在路上,小莹还在埋怨袁重多事,不然她自己也可以扎死对手。

 “你以为是比武招亲呢,全是花架子,还跟你玩个三招六式的,还逃不逃命了?”

 “你那是什么招啊,跟无赖打架一样,竟然还背后偷袭,讲不讲武德了?”

 “嘿,跟要杀你的人讲武德?那不如直接让他砍死你得了。”

 “就算拼命也要以德服人嘛。”

 “哦?那怎么没见你用武德讲死对手啊?好像还是用剑扎的吧。”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小莹气的扭脸不看他。

 “哼哼,因为讲理的都死了。”

 其他人都装作没听见,一脸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就是憋得有些辛苦。

 他们的好运,走到距离通州还有三十多里地的时候,终于用完了。

 从路边一所废弃的土墙院子里,涌出一伙灰衣蒙面的家伙,有十几个人,个个手执刀棍,一声不吭地看着三马一驴的到来。

 双方对峙着,荀鹤沉声道:“袁重,给老夫解下锁链吧,再弄把匕首,老夫不想死在他们手里。”

 “老荀你别动摇我的军心!”

 袁重心里也在打鼓,是老子计算有误呢,还是天承司这帮懒政的家伙不作为?

 很可能是杜老大的命令,他们执行的不太得力。

 怎么办?关键时候,老子不能弃他们而去吧!

 看着眼前这帮家伙,伸手从怀里摸出杜司正的金色腰牌,举到头顶。

 “各位,这是天承司老大杜司正的纯金腰牌,也是这次我出京断案的依仗,知道你们也是为钱拼命,可是你们掂量掂量这金牌的分量,有命拿,但是你们有命花吗?”

 对面十几个灰衣人,因为蒙着脸,也看不出表情,只看到眼珠子乱转。

 其中一个矮个子,把手一挥,举刀就上,连句场面话都不带说的。

 袁重头疼,人家根本不给你忽悠的机会,就他么一个字,干就完了。

 没办法,转头示意荀鹤身后的镖师,又给小莹使个眼色,意思是快跑吧姑奶奶,现在不是讲武德的时候。

 “我挡住他们,逃命吧,看谁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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