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卓景开着他的欧陆连闯了几个黄灯,吓得云蓁小脸惨白。
三叔和陆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从小就被当成集团继承人培养,性子特别沉稳。
今天一定是出事了。
云蓁望着他绷得紧紧的侧脸,眉梢尖都能看出他的严肃。
不敢问,也不想多问。
他们之间越少的感情牵扯,才能让她心无旁骛地痛快放手。
陆卓景单手打转方向盘,一个拐弯,车子停稳在陆霖音乐厅前。
二人来到演出厅后台。
此时后台内人声鼎沸,乐团成员正与团长激烈交涉。
因为事关合同解约问题,集团法务部主管上官铮,比他们早到了些时间。
上官铮见到陆卓景出现,从人群中退出,疾步走来,发现陆卓景身后还跟着个无关痛痒的人,鄙夷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你帮得上忙吗?”
云蓁早就习惯了上官铮对她的大呼小喝。
她知道上官铮觉得她这个孤女被陆家收养是捡了大便宜。她就该是个下人的命。
没有回应。
“铮铮。”陆卓景喝住了她,余光扫过云蓁淡漠的脸,对着上官铮有些不悦,解释道,“是我让她来的。”
上官铮哑然,在公司业务与应酬上,陆卓景从来没有带这小孤女出现过。
陆卓景继续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尽管有些疑惑,在公事上上官铮有分寸,正经回道:“乐团二提首席林子铭是方灿的学生。这次集团与他老师解除合同追加赔款,现在他带头挑事怂恿乐团其他成员集体罢演。”
听完她的汇报,陆卓景又招团长老冯到跟前,问道:“今晚有演出吗?”
团长老冯四十几岁的人,任职二十年,还没遇上过演出当天罢演的事,急得满头大汗,搓手说道:“正有一场,观众都入场了。那林子铭就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方灿是他的恩师,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替他老师出气。”
陆卓景听完老冯的话,目光越过人群,阴戾地盯着一个争辩得满脸赤红的男人。
四目相对,那人满是挑衅。
陆卓景迅速做出安排:“老冯,你在乐团里工作这么多年,这些人的脾气性格你应该最清楚。”
老冯点头。
他继续道:“你找几个好说话的,让铮铮去和他们谈。”
随后又对上官铮吩咐道:“施点压。让他们尽快出场演出,就算是水准不够,也不能让明天的头条写上乐团发生重大演出事故。”
上官铮妩媚一笑,这个她在行,保证道:“卓景你放心,我不会让陆老爷子的心血毁于一旦的。”
陆卓景拍拍她的肩膀,肯定她的能力。
他回头看了眼,远离人群站在帷幕边的云蓁,警告道:”别乱跑。”
说完,人往林子铭走去,要和他单独谈谈。
陆卓景说的谈,不过是要警告他而已。
一个艺术家在顶尖商人面前一无是处。
如同秀才遇见兵。
休息室内,陆卓景窝坐在沙发里,长腿随xìng • jiāo 叠,一派轻松的模样。
他的镇定,到让坐在单人椅上的林子铭紧张起来。
不过林子铭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国内小提琴大师方灿的第一高徒,能耐还是有几分的。
猖狂道:“陆总是个人物。外面都乱成这样了,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陆卓景笑笑,掏出口袋里的烟盒,倾身递他时,眼皮一抬,狠厉之色染满了整个墨色的瞳仁。
林子铭吓得不敢接,干脆撒谎道:“我不抽烟。”
陆卓景淡定地抽出一支,点燃,慢条斯理地抽着,抽了大半支,抽到眼前人都有些坐立不安时,才缓缓开口道:“说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林子铭以为陆卓景会和他谈条件,至少先安抚他把今晚的演出完成。
没想到他会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无赖道:“哪有什么谁?乐团没有首席,就是没有了主心骨。演不了就是演不了。”
见他还没意识到眼下自己的处境,陆卓景好意提示道:“收了多少钱?”
说时,用视线点了点林子铭腕部昂贵的手表。
几十万。可不是一个在乐团里拉小提琴的能随意戴的。
林子铭一惊,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表,支吾道:“什么收了多少钱?你不要污蔑我。”
陆卓景了了点头。
陆霖弦乐团树大招风,出了方灿的事,想落井下石的人太多。
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火摁死在烟灰缸里。
随着唇齿间的烟雾吐出,陆卓景如同北方十月的声音速冻着林子铭绷紧的神经。
“等会集团法务部会通知警方,追究你泄露商业机密的罪责。”
林子铭猛地站了起来,面部因被人揭穿秘密而愤怒扭曲,叫嚣道:“就算你告我,你们陆霖弦乐团也玩完了。首席被封杀,乐团成员罢演。还有谁会来看你们的演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