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眼睛适应了黑暗,第一个撞入她眼帘的是,三叔那双清冷薄凉却装着万千星辰的桃花眼。

 眼里的情很深,比起车窗外的月亮更明亮。

 云蓁的气息随着他眼里的潋滟流光,深深浅浅起伏不定。

 不知怎么的,口干舌燥起来,嘴里粘粘的,说话声软软的:“三叔。”

 本意是想用声音打破这热到黏黏糊糊的暧昧气氛。

 却不想,根本经不住挑逗的陆卓景,在听完她像小猫般的嘤咛声后,扣在她腰上的手一使劲,将两人间为数不多的空隙全部挤压走。

 身体相贴,云蓁的手无处摆放,只能架在三叔的肩上,靠得太近,喘息时酥软起伏会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下巴。

 这样的画面太过qíng • sè 。

 虽是光线不足,但仍能瞧见她从双颊耳廓红到了脖颈。

 陆卓景眼神晦暗不明,嗓音深沉压抑,仿若在沙漠中几天没喝水的人,带着极度的渴望:“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勾引他?

 明明是他强行抱自己过来的。

 她不是没经过事的小姑娘,男人的眼神她懂。

 此刻她再不说些什么,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拒绝陪人上床的理由了。

 云蓁强装镇定,几次深呼吸,想让软糯的声音调整回淡漠的状态,可怎么也办不到。

 声音一出口,就变成要命的哀求声:“三叔,给我一点时间,钱我会想办法还的。”

 陆卓景眉头一皱,这小东西总有本事在关键时刻泼冷水。

 是准备等月底,苏明礼回来替她还债?

 想到这,原本体内躁动的情愫瞬间被怒气醋意取代,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用力往下按。

 女人的力气哪反抗得过男人的。

 就这么逃也逃不开,羞耻地被软磨硬泡着。

 陆卓景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双眸如狼眼般泛着月色的寒光,用着挑衅的声音羞辱她:“怎么还?问其他男人借,再用身体还?”

 云蓁身体一僵,被他的话伤得心如刀割。

 他以为自己这五年是靠着和男人睡才在欧洲活下来的吗?

 气愤的话在胸腔里徘徊,只听见从来高傲清冷的男人,用着极低姿态求人的声音,呢喃道:“那给我好不好?”

 这样的三叔,她从未见过,内心彷徨,像是有只蚂蚁在心脏里肆无忌惮地爬行,每走一步留下轻微的瘙痒,磨人心智。

 恍惚间,男人的手摁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嘴唇压向自己的,不留一丝空隙。

 这次他没再像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那般急迫,浅浅吻着,磨着她的意志,直到云蓁忍受不住想张嘴喘息,他才带着侵略性地深入纠缠。

 他真的很想要她。

 但他克制住了。

 怕自己的小东西没有做好准备,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强迫她的禽兽。

 所以在最后时刻,放过了她。

 软到一塌糊涂的云蓁被抱回了副驾驶座上,两手使劲攥着胸前的安全带,头撇向另一侧的窗外,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忘不掉?

 他没有爱过你,不要再被蛊惑了,他有的不过是不甘心。

 你,云蓁,好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可以不顾一切地赖在陆家,和心爱的三叔在一起。可后果谁来承担,二叔?三叔?还是整个陆家?

 云蓁脑中被这些纷繁抓狂的思绪搅得头痛欲裂,闭上眼像是得到了片刻的宁静,人浑浑睡去。

 回到别墅,陆卓景没有强迫云蓁和自己住一个房间。

 云蓁算是和女儿好好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云念又被送回到幼儿园,等待着能见到苏叔叔的那一天。

 尽管云蓁的首演并不完美,但由于得到了吴迪的认可,在乐刊杂志与网络上大肆宣传,音乐厅票务没有受到大量退票的冲击。更有要求加场的呼声。

 团内年轻演奏人员对她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但还有小部分老资历的在等陈悦廷指挥回来,看情势再说。

 ……

 三天后。

 云蓁带着小提琴去到余音交响乐团演出的场馆。

 东影大剧院,规模与陆霖音乐厅不相上下。

 由于东影承接各家小型乐团的彩排与演出,相比与只有自家乐团可以使用的陆霖音乐厅,人员复杂,剧院内熙熙攘攘。

 原本助理赵晓艺应该陪着她来的,但现在她人还在休假中。

 云蓁接到陈总合练的邀请后,也不矫情,独自一人应邀前往。

 入了大厅,直接走到前台,接待台里的工作人员正低头在收发文件。

 礼貌询问:“请问艾瑞卡先生在几号厅?”

 等了一会,工作人员没有反应。

 想是大厅里声音熙攘,自己说话又太瓮声瓮气,云蓁便用手指尖轻轻叩了叩台面,抬高音量道:“请问艾瑞卡先生在几号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