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不把话一次性说完的冯团长。
冯亮是个明白人，从陈悦廷第一天开始请病假，就知道这大脾气的陈指挥对于太过年轻的云首席不服气。
那么这次带这人来绝对是为了为难云首席。
二对一，云小姐的胜算不大。
“二提首席。”
云蓁眉目微动，却什么都没说。
走到办公室门前，冯亮为她打开。
一男一女坐在里面，女人应声回头。
小川美佳？！
就是那个在维也纳小乐团里和自己争取首席之位，最后落败的小提琴天才少女。
霓虹国著名小提琴世家继承人。
可惜败给了自己。
云蓁挺了挺腰，步入办公室，先与坐在办公桌前的陈悦廷握手。
寒暄道：“陈指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需要多休息几日吗？”
陈悦廷休闲西服，艺术家的长发束在脑后，见到云蓁眼睛一亮。
云蓁与他印象中靠男人上位的那些投机者不一样。
虽然年纪轻，但整个人透着淡淡清冷，高不可攀的气质。
陈悦廷的手轻碰了她的一下，很失礼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依旧带着不小的成见，而且没有回答她的话，气氛陷入尴尬中。
站在一旁的冯亮想来打圆场，毕竟总裁之前有吩咐过，要他照看好云小姐别让人欺负了。
没等他开口，云蓁已经从容地将话题转到了美佳身上：“美佳，好久不见。今天来我乐团是有什么事吗？”
她装傻。
陈悦廷瞥了眼她，接话道：“这是我带来的二提首席，听说你们之前合作过，应该非常熟悉。团里的二提首席一直空缺，要找到一个和你合拍的不容易。”
“古典音乐节快到了，我们陆霖弦乐团历年都是金奖的获得者。云首席，你没有二提如何保住陆霖这个战绩？”
云蓁微微点头，转而走向办公桌后坐下。没让人看出她的情绪。
这陈悦廷一上来就不给她选择的机会，用整个陆霖弦乐团要挟自己，硬塞了个死对头给她。
她微微抬起眸，唇角含着淡笑：“陈指挥说得对，我和美佳在维也纳的确是不错的。既然陈指挥回归，而音乐节即将开始，我们的确是得抓紧时间筹备参赛曲目。”
“二提首席的可以暂时由美佳代劳。等音乐节结束后再正式聘用。”
她这话说得很委婉，但引来美佳的一阵磨牙。
她云蓁什么意思？
给她做二提还要看自己在音乐节的表现？
美佳抬了抬眉，冷笑：“听说东国国内各大乐团，这次都摩拳擦掌誓要拿下十年都没有旁落过它家的音乐节金奖。”
“蓁，这次保住金奖的难度可比维也纳做首席大许多。不知道谁还能帮到你？”
倏尔，云蓁抿紧了嘴唇，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知道美佳话里的意思，她一直认为自己能当上维也纳乐团的首席，是因为自己和当时的指挥睡了。
以美佳的性格，她绝不会承认有人比她小提琴的技术更好。
尤其像她这种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的人。
从小就被誉为小提琴天才的人，怎么能接受有人比她更有天赋。
云蓁没回答她，她不想在外人的面扯这些有的没的。
而陈悦廷的目的就是把小川带进来，既然云蓁没有表示反对，那他没再留在这里的意义。
起身说道：“既然二提已经定下，那我先回去处理最近积压下来的事。稍后我们再开会决定参赛曲目。”
说完就往门外走。
云蓁出声道：“冯团长，你跟着过去看看陈指挥有什么需要的，帮忙准备一下。”
冯亮立即答应：“好的，云首席。”
他出门后，便将云蓁办公室的门阖紧。
云小姐这话意图还不明显吗？就是故意支开他，要和那小川美佳单独谈。
云蓁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净水器边接水，同时问了美佳一句：“喝水吗？”
美佳侧身，手肘搁在桌面上，支着头，定定看着她，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真厉害。维也纳那小乐团首席还没坐热两天，就跑来东国第一弦乐团当上首席。你说你这次是陪了谁？”
蓦地，云蓁捏着杯柄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让我猜猜。”
美佳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点在自己唇上，似乎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样，然后蹦出一句：“该不是刚刚那么快秃头的中年男人吧。”
说完，伴着一串讥讽的轻笑。
啪一声。
云蓁把出热水的按键关了，手里端着盛满滚烫热水的杯子朝美佳走去。
美佳看那冒着丝丝白气的开水，胆子一颤，没了之前的戏谑的神色，脸上一阵慌乱。
人往椅背上靠了靠，指着云蓁大叫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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