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洛诧异的看着双月,感觉那醉人的香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忽然右边的假山后面出来一个人。

 “你们俩站住。”看清楚那人样貌的同时声音也传入耳中。

 “三公子。”双月向那人福了福,回过神来的梓洛也跟着屈膝行礼。

 “你是新来的丫头吧,叫,叫梓洛?”三公子青俊眯起眼睛指着梓洛。

 “是。”梓洛强忍着紧张与害怕使得声音保持平静。

 脑海中却不断响起初晴的话“之前那个丫鬟被三公子侮辱后乱棍打出府了。”再看双月的表情,想必是真的了。

 “抬起头来。”青俊的身影已经逼近,梓洛亦不能自持,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怕什么。”青俊冷笑一声,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脸颊。

 嘴里呼出的酒气浮在梓洛脸上,飘进鼻子里,温热而醇香。

 “美人似酒惹人醉啊!哈哈哈!”伴随着肆意的笑声,青俊低头在梓洛脖间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香,真香!”青俊渐行渐远,声音却在耳蜗中犹如魔鬼般的低吟,让梓洛不寒而栗。

 良久,双月扯了扯梓洛的衣袖。“梓洛,快走吧,回去晚了,三夫人会怪罪的。”

 梓洛回魂般颤抖了一下,看向双月,似有眼泪禁锢在眼眶,只等最后的坚强散去,然后喷涌而出。

 “不要怕,我不会告诉他们的,这会儿子也没其他人看见,我们快走吧。”双月似乎读懂了梓洛的眼神,安慰她道。

 “谢谢你,双月。”梓洛点点头,跟在双月后面加快了步伐。

 之后的梓洛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之中,无意识的跟着双月到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里,两间屋子并列在一侧,这便是厨房,她接过双月递过来的一个蓝底白纹的茶壶,只听得说是杏仁茶。

 双月则捧了一个托盘,上面有绿豆酥,蜜饯之类的吃食。

 来时的路上耽误了些时间,双月催促她要加快脚步回去。离三夫人的院子越来越近,梓洛的心扑通通的要冲到嗓子眼。

 “梓洛,三夫人如果要是问起,就说我不小心崴了脚。”双月微微蹙眉,也有些紧张。

 “不,还是说我不小心崴了脚吧。”梓洛满脸愧疚的看着双月。

 刚一进院,二人如遭雷击,瞬时有些眩晕。

 只见三夫人坐于百花丛中的凉亭中,兰玉端着一面铜镜,坠儿正将编好的花环戴在夫人头上,妩媚之间竟增添了俏丽的神色,而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ru 白色金纹陶瓷花瓶,里面插满鲜艳欲滴的花。

 “娘,你真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三公子青俊坐在三夫人一侧喝着茶。

 “你再夸我,也消不了我的气,我说过多少遍,少去跟你那狐朋狗友喝酒,多看看书,也让你爹高兴高兴。”

 “娘,我知道啦,保证不会再喝酒了。”

 “坠儿,再给公子倒杯醒酒茶。”

 二人的对话在看到梓洛和双月后结束。

 “怎么回来这么晚。”三夫人板着脸,有些生气。

 “回,回夫人,是我不小心崴了脚,请夫人恕罪。”坠儿接过梓洛手里的茶壶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没用的东西,退下。”三夫人斜了她一眼,又转向青俊。

 “你们去打些水来备着,明早还要浇花。”坠儿发话了,算是让他们将功赎罪了。

 他们应声退下,梓洛始终微微低着头,依然能感觉到青俊的眼神若有若无的袭来,他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轻浮的笑容。

 出了院子梓洛抽出胸前别着的手帕,轻拭额头。

 “好险,多亏双月你想的周到,否则真不知怎么答话。”

 “时间长了,你也就知道怎么答话了,总要受些委屈的。”双月难掩悲伤之情,换了另一个手提水桶。

 梓洛同样提着一个水桶,他们要到不远处的一口井打水,然后倒入三夫人院子中的一个大水缸里。

 这口井在院子的左侧,他们出了院门,往左拐,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顺畅,沿途的小野花白的,粉的,紫的,和三夫人院子里娇艳的花相比别有一番清新脱俗的感觉。

 很快便找到了那口井,井口隐匿于杂草中,虽然离院子不远,却因树木成排,杂草丛生,又在背处,而显得有些偏僻,双月熟练的将木桶系于绳上,只听扑通一声,梓洛则忙转动把手,片刻则满满一桶水被拉上来,放下桶的那一刻她的胳膊顿感酸意袭来。

 双月在系另一个水桶时,梓洛瞥见杂草中有一个玉佩,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猛烈跳动了一下,她假装手帕掉在地上,弯腰捡起了那块玉佩。

 在她的回忆里似乎是见过这块玉佩,她努力搜索脑海里的片段,突然,她的眼睛猛然睁大了一下。

 当时的她还跟在大管家身后,她惊叹赵府诺大的庭院,一边走一边四下观察,在一处假山后面似乎看到一个人,碍于树木,石头的遮挡,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样貌,只是他腰间别着的这块玉佩,晶莹剔透,精致顺滑,在阳光下反射出纯洁的光泽,使得没有怎么见过玉佩的她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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