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错玉被铐在了轿车的一角,手铐是他上次留下的手铐,手是他自己的手。这样弱势的局面下他还在尽量的维持着冷静,一边舒展着身躯一边晃了晃被铐住的一只手,问:“我都已经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了,还要把我铐住,至于这么提防我吗?”

 他的另一只手在庄揽洲手里,与男人十指紧扣。

 庄揽洲俯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被自己禁锢在怀中的画家,淡声道:“你知道我和你遇到的其他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裴错玉道,“是你从未相信过我,我现在明白了。”

 庄揽洲抬起他的下颌,与他四目相对,黑沉的眼珠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道:“我从不相信一个风流浪子可以轻易收心,尤其是你,裴错玉。我说过,即便你表现的斯文绅士,但你的灵魂里有一种对世间规则的嘲弄,那是你骨子里的高高在上。”

 “你游戏人间纵情声色,你亲手打磨的尾戒,你展现的十三幅画,一桩桩一件件的惊喜中展现的柔情蜜意,都不过是你惯于玩弄感情的手段而已。”

 “裴错玉,你从未爱过谁,你不过是在享受征服庄家掌舵人的快/感罢了。”他沉淡的声音,将一切温情脉脉的表皮撕的血肉模糊淋漓尽致。

 裴错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能看穿自己的人,他低笑着,感慨道:“但你还是配合了我。”

 庄家主每天有那么繁忙的公务要处理,那么多家族争权的麻烦要解决,那么野心勃勃的事业心要满足,可还是抛却了理智和他玩起了情场的游戏。

 哪怕他剖析的再犀利,也改变不了一个明晃晃的事实。

 “——是,即便我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知道你在故意放松我的警惕有意躲开我,我可仍旧想要你。”庄揽洲承认的极为坦荡。

 咔哒。

 腰带被抽出来,无情的丢在了一侧。

 裴错玉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长裤下滑,在昏暗的空间路露出一小截窄细的腰线。他的手克制的抓紧身下的软垫,声音冷静平稳:“你是故意引导庄时钧发现真相的,\b为了宣示主权,也是故意让蔺榆乔出现在这里……”

 庄揽洲有力的大手扣住他紧绷的腰肢,一寸寸收紧,欣赏着画家如活鱼在砧板上弹跳的垂死挣扎,美不胜收。

 他的眼底一片暗沉,浓雾在侵蚀着理智,声音逐渐暗哑,一字一句的补充了裴错玉未尽的话语:“——这一切,都是为了斩断你的后路。”

 可看到他与蔺榆乔站在一起的那一瞬,庄揽洲还是失控了。他咬在画家的脖颈上,听着那人呜咽的闷哼声,暗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占有欲,“裴错玉,你所有的誓言都会成真,而你将永远都被困在我为你打造的囚笼里。”

 裴错玉还欲说些什么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突然一阵劈开的剧痛传来,他的身体一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

 tā • mā • de ……这个老畜生真是一点机会都没留给他。

 “住手……你tā • mā • de ……”

 画家第一次发出这种慌乱到有些崩溃的声音,“庄揽洲,你个狗东西,你tā • mā • de ……操——!”

 从来都是这样对待别人的裴错玉,第一次体会到被入侵的滋味。

 三观炸裂。

 世界观都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的脸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就再也顾不上这些。

 “滚……出去……”画家的声音慢慢虚弱下来,越来越哑。

 ……

 …………

 窄小昏暗的空间里,每一道缝隙似乎都被填满了暧昧旖旎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庄揽洲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低喃着“阿玉”两个字,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贪婪,像不知满足的野兽。

 “还记得你之前发过的誓言吗?佛珠,要一颗一颗的吞下去。”

 “——滚!!!”

 最后,清心寡欲的庄家主失控成了不知疲倦的野兽,而那颗时常用来提醒他要理智的佛珠,都染上了□□的气息。

 ……

 …………

 裴错玉真的很恨。

 恨自己平时为什么要健身,恨自己体力如此之好。

 曾经在上位时引以为豪的体力如今却趁了酷刑的意。

 这么久了,他还没昏过去。

 受·尽·煎·熬!

 大龄才开荤的老房子,真他妈不是人能招惹的,淦!

 ……

 …………

 ………………

 这场酷刑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总之,在庄揽洲起身的瞬间,他还是清醒的。

 看着那个整理袖扣与长裤,不多时又是衣冠楚楚斯文禁欲的成熟男人,裴错玉恍惚间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场酷刑。

 他的手早已无力攥紧身下的软垫,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更多一些。

 好在,结束了。

 庄揽洲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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