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有个小女孩承认:“我前两天睡觉的时候摔下床过,现在脖子还疼……这、这个算吗?”

 “当然。”

 于是她也获得了一块糖果。

 陆语哝看着巴德执事脸上温和的笑意,心中微沉。

 还有其他孩子陆陆续续憋出了那么点头疼脚痛什么的,巴德执事也没吝啬糖果。

 但最后被单独带出去的只有那个叫“里欧”的小男孩,巴德执事叮嘱了修女要好好为他包扎伤口。

 所有孩子都满眼羡慕嫉妒地看着里欧被带走。

 不就是摔了一下吗?里欧一定能吃到好多好多糖吧?怎么在西区受伤的不是他们?如果刚刚他们也这样说就好了!

 剩下的孩子很快被修女们遣散――他们除了睡觉和祷告的时间之外,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很多活计需要干的。

 陆语哝哒哒哒跑到前头安妮身边,仰着头从下往上做出“很在意但又要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别别扭扭地问:“你很担心里欧?”

 “啊……希望他的伤没事。”安妮很快回过神来,掩去了眼里的忧心忡忡。

 她像往常那样揉了揉“若伊”满头卷毛的脑袋,苍白着脸低声叮嘱:“小若伊,最近不要去西区,好吗?想吃糖可以来找我。”

 陆语哝心知安妮一定知道什么,面上只是撇撇嘴:“……我才不稀罕那两块糖呢。”

 在她们两个身后,查理紧绷着一张小脸,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本想慢慢来的,等安妮厌弃了若伊他就能取代若伊的位置,顺理成章搞到成为圣子/圣女的办法,但没想到现在突然半路杀出来一个里欧。

 巴德执事大人才是有权选拔候选者的人,他为什么突然关心里欧的伤?

 查理和里欧是住在一个房间的,他心里从来没有把性子腼腆、出身普通农户家的里欧当成竞争对手……

 在他没看见的时候,里欧是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入了巴德执事的眼吗?

 真可恶真可恶!

 ……

 下午的时候里欧回来了。

 他小腿上的伤口被细致地包扎过,兜里还揣着糖,脸上露着腼腆的快乐。

 因为是室友,里欧很友好地把糖分了一半给查理。

 查理接过糖,脸上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巴德执事有对你说什么吗,里欧?”

 原本腼腆笑着的里欧顿了顿,磕磕绊绊地回答:“啊……没、没有啊,今天下午不是要做扫除吗?我们一起去拿工具吧,查理。”

 他没有注意到查理在他转身后瞬间阴郁的表情。

 陆语哝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在眼里。

 里欧一看就是不会撒谎的样子,查理倒是比较有意思。

 之前她远远放出触手尖尖跟着,里欧确实是被带去包扎了,但在他包扎结束后,巴德执事还悄悄和里欧说了一句话。

 ――他让里欧晚上到他的房间找他。

 陆语哝原本根据安妮的不正常反应推测她晚上的消失和巴德执事有关。

 如果今晚巴德执事让里欧去找他,那安妮还会不会出门呢?

 ……

 除了学习和干活外,修道院一日祷告三次。

 结束了晚上的祷告后,孩子们各自回到房间。

 陆语哝被安妮压着去洗漱。

 ――看来原主不太爱干净却还能保持整洁的关键在这里。

 修道院能有什么热水?等用冰凉凉的水处理好个人卫生问题回到房间,陆语哝的双手双脚都冻麻了,安妮又用手给她一一捂热。

 这个褐发蓝眼、像大姐姐一样的女孩子换了和若伊一样的麻布睡裙,低头认真搓着小女孩手心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温柔。

 而昨晚那条带血的白棉布裙子已经被安妮悄悄洗干净挂在外面了。

 陆语哝有这一瞬间非常好奇她昨晚站在熟睡的“若伊”床边时在想些什么。

 除此之外,她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安妮即便是洗漱之后都不会摘下她的十字架,那昨天晚上她离开房间的时候为什么会把十字架留在床头?

 修道院的夜晚,似乎藏着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