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是要平案子?”

 在听了秦睿的要求后,江卿言满脸震惊,他虽然隐约能猜到世子来是和皇城司的事情有关系,却怎么也没想到还要彻查这个事情。

 调取之前的案底倒是可以,只是这尸体还留在井底,若果要有确实的证据就得去张府内调查,那张督查如今正经历丧子之痛,本身就无处发火,如果此时在上门挑衅,无异于就和主动去摸老虎的尾巴一样。

 可刚刚既然已经表达了忠心,哪怕是做面子工程,有些话江卿言也得说,“世子,既然这张作人已经死了,这案子就算是平了,至于之前的事情,想必也不会有人真的去计较的。”

 “那些亡魂会计较。”

 秦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的情绪,“江卿言,归降就要有归降的诚意,你知道的,我本想给你一条活路……”

 江卿言听见这冰冷至极的声音,心里说不出来的恐怖。

 “我也不为难你,只需要你今日子时带着所有的士兵去张府门口等着便可。”

 说完之后秦睿便手一挥,真气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霎时间只觉一阵狂风,距离江卿言半寸的地方便被划出一道深刻见底的凹痕。

 “可你若是敢偷偷去报信的话……”

 江卿言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世子放心,小的绝对完成任务。”

 秦睿笑了笑,“那就好,期待着听到江大人升迁的好消息。”

 这话明明是笑着说的,可入了江卿言的耳却透着森冷和狠绝。

 如果带着兵去张督查门口围剿,那和直接送上门有什么区别,眼下江卿言真的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去也是死,这去了怕最后也跑不了一个死字。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查案便查案,为何世子要让他堵张督查的门?

 直到听见下人通传有人来搬运金蝉,江卿言才像是忽然被人打了一下似的,幡然醒悟,“他,他竟然是想要动皇城司!”

 所以才会说什么升迁,可若是没搬倒呢,江卿言甚至已经不敢在想后面结果。

 “大人!您别吓我们啊!”

 江卿言直接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瘫坐在了地上,没想到他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这些。

 “吾命休矣!”

 江卿言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

 张家的后院围墙下。

 秦睿倚树而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折扇,天幕之上最后一道温柔的橘黄色的暮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半在光影中,一半在黑暗里,看的不是很真切。

 为了这次系统的奖励,他也算得上下了血本的。

 只是希望到时候不会是什么垃圾货色,不然他真的会骂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张作意外的身死,案子陡然提升了一个难度,若想继续调查姓张的必定会阻拦,与皇城司周旋,一来二去期限就会无限期拉长,可眼下距离三天就只剩下最后一天。

 他没时间了。

 好在这张督查也不是这么干净,只要能进去搜查,就不怕弄不了他。

 只是可惜侯府的侍卫不能用,所以他才会连夜兵行险招,去威胁京兆府出兵。

 现在皇城内,除了大理寺和皇城司,就属这江卿言的兵最多了。

 “江卿言啊,你可别辜负我的期待,不然可就害苦了我了。”

 心中将整个计划复盘了好几次,又回忆了一下之前张督查被抄家时候的场景,隐约记得那些脏物和通敌卖国的罪证是藏在了张督查书房的暗格里,虽然让宋临买通了他家仆人,描绘出来一副府邸的地图,可也保不准对方会临时换地方,毕竟抄家的剧情比较靠后了,临近一百多章才正式开始。

 秦睿想了想便用红色的朱砂标注出来几处有可能的地方,刚刚标注完,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手里的地形图一合,他才缓缓转身,对上身后急匆匆走来的裴青和宋临二人。

 “都成了?”

 “成了!”二人齐齐点头。

 尤其是宋临,在经历过春乐坊之后对这个世子更加的钦佩,几乎不等对方问,就将所有的事情都顺了一遍。

 “我和裴青找的都是那些见钱不要命的烂赌鬼,也没有露面,是让下人办的,现在除了正门,张府其余的几个门都给堵住了。”

 “只要里面的人敢出来,保准挨一顿毒打。”

 用流氓对付流氓,也亏得秦睿想得出来。

 宋临兴奋异常,只觉得若是这件事情成了,他也会跟着沾光,最起码以后在大理寺也能挺直腰板,不怕那群人混蛋瞧不起他了。

 可旁边的裴青脸色却不太好。

 “秦睿,咱们这……是不是太狠了点。”这皇城司的督查,在京城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狠嘛?”

 秦睿深幽的眸子里像是有一道寒光一闪而过,他甚至不敢想象,昨天若是自己没赢那被做成傀儡的怪物,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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