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的秦睿,庄子的管事出事儿,第一个反应定然会拉人垫背,而这参与到事件中的许年便是首选。

 很明显这点这庄稼汉也明白,主动提出最起码可以死的有骨气一些,也可以为自己的妻儿安排一些后事,可谓重情重义,头脑也算得上清醒。

 “还请世子对小的家人照拂一二。”

 许年以为世子不同意,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又高声吼了一遍。

 秦睿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问道:“你读过书?”

 许年一愣,抬头就看到桃良带着一身雨水走了进来,“世子,佃户们还在闹,说是要李兆偿还这些年的亏欠。”

 正说着,她的视线才落在了许年的身上,“咦,你怎么还跪在这里。”

 “桃良,去,将人扶起来。”

 “好嘞。”

 这世子丫鬟生的漂亮,穿的又好,许年生怕弄脏了桃良的手,赶紧起身,“小的自己起身就好,就不劳烦姑娘了。”

 “真也是奇怪,你这庄稼汉怎么说话也文绉绉的,像极了城里的那些穷酸的书生。”

 闻言许年脸色也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见世子视线还在自己的身上,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回世子的话,小的年少的时候曾上过几年书塾,后来家里遭难,书是供不起了,好在有几亩地,当了农户也不至于被饿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