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进院子,钟秀梅就关上院门,沈国强则闷声进屋取揍人的家伙什。

 沈妙芝好整以暇的边揉着发红的胳膊,边环视了院内一圈。

 一人半高的土砖院墙,包围着一幢三间开的土胚房,堂屋门和院门正对正,院墙左边搭着捡简易的茅草雨棚,下面堆着整齐划一的柴禾。

 右边院墙凸出来一个4五平方左右的矮房子,和正房的泥土色泽不一样,一眼能看出是后面加盖的。

 沈妙芝唇角勾了勾,这就龙凤胎长大后,三间正房不够睡,给她临时加盖的鸽笼,连个窗户都没有。

 春秋冬还好,一到夏天鸽笼闷的可以憋死人,她每夜都是在鸽笼门口的地面上和衣而睡,闷的问题是解决了,可一个夏天过完,身上被蚊子咬的疤新旧层叠,要一个冬天才能恢复如初。

 其实闷和蚊子咬都没什么,最可怕的是黑暗和孤独,它们每晚像魔鬼一样啃食着沈妙芝幼小的心灵。

 以至于一直到了三十多岁,她每晚还要亮着夜灯才能安然入睡。

 钟秀梅看着沈妙芝淡定闲致的模样就蹭蹭冒火,她几时被沈妙芝这样不放在眼里过。

 沈国强拿着一个青竹条怒气冲冲的出来了,钟秀梅扬手就朝沈妙芝的脸上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