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的心被激得砰砰直跳。

 沉默了一小会,光头最先发言了,“成,老子当了7八年的混混,虽然不曾缺钱花,也没人敢欺负,但是走哪都被人当作蛇蝎,心里总有股子说不上的憋屈,老子就豁出去跟你干一回!也尝尝这走哪被真正敬着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成!老子也豁出去了,打架流血都不怕,什么事还能比现在的日子更凶猛难测?”

 “就是,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老子这辈子没干过正经工作,这次倒是尝了鲜了!”

 一群人7嘴八舌的吆喝附和起来。

 蝎子哥看着眼底对沈妙芝的崇拜,那叫一个汹涌澎湃,“沈姐,是不是得把他们名字都改回来?”

 沈妙芝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了,小明主管!"

 汉子们面面相觑,立马回味过来什么,哄堂大笑。

 曹安琴一颗心落回了肚子,本来她还担心沈星梦的父母绝对不会让自己把养了多年的女儿带走,但是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朴实的钟秀梅两口子虽然面色悲戚,但是更多的是释然,“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对抗人性,一边我们舍不得委屈星梦,但是我们更舍不得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毕竟我们能力有限,难免顾此失彼。

 你的条件优越,把星梦接回去也好,省得她跟着我们受苦受委屈。

 就是......这一分开......呜呜......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得到......到底是二十年的感情呐......”

 说着,钟秀梅控制不住的捂着胸口痛哭流泪,加上鼻青脸肿,样子看着十分可怜。

 沈星梦也‘黯然落泪’,虽然不发一言,但是把对养父养母的舍不得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星河突然站起来,“我不要和姐姐分开!”

 丢下一句崩溃的怒吼,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店。

 这一切,都是按照沈星梦提前交代安排好的。

 果然,曹安琴眼底露出不忍,示意马思逸追出去安抚沈星河。

 然后又轻声对钟秀梅说,“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想法,希望你们考虑一下,如果可以,你们可以和星梦一起回京市吗?

 我知道让你们离开生活多年家乡很残忍,但是如果你们一起到京市,星梦想去看你们也十分便利。

 我不是自私狭隘的人,你们帮我养育了她多年,我也不会扼杀你们之间的感情,反而我更希望看到星梦有更多疼爱她的亲人。

 到了京市我可以给星梦星河安排最好的教育,你们的衣食住行我也会安排妥当,就当我报答你们的恩情。

 你们看怎么样?”

 掩面哭泣的钟秀梅差点笑出声来,嗷的一嗓子嚎出来才遮掩住,“这怎么行,我们拖家带口的上去,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沈国强也努力维持着愁眉苦脸,“我们是泥腿子,到了大城市连存活都是问题,我们不想拖星梦的后腿,给她惹闲话。”

 曹安琴连连给夫妻俩吃定心丸,“过去我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工作,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有我在没有任何人敢说闲话。”

 钟秀梅和沈国强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干脆抱头‘痛哭’。

 马思逸看着不远处的沈星河,并没有上前安抚。

 他心里总有股子不安,总觉得这次妈妈找回心逸的事情太过蹊跷,这家人的行为虽然处处合乎情理,但是总是透着一股子怪异。

 可又说不上哪里怪异。

 曹安琴又好说歹说的劝了半个多小时,钟秀梅和沈国强总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一起去京市的要求。

 一切圆满解决,曹安琴心头的郁闷荡扫而光,一边招呼让服务员把菜再热一下,一边说着回京市的时间。

 马思逸已经好得差不多,再养两天,就可以动身回京市了。

 沈星梦当然希望越快越好,在康安市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发生意外的可能。

 只有到了没有任何人认识她们的京市,才能确保高枕无忧。

 家里的鸡鸭猪都可以尽快处理卖掉,但是7八亩的庄稼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能收获了,钟秀梅有些舍不得。

 沈国强也舍不得,但是如果要走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庄稼处理起来太过招摇,只能弃到田里。

 夫妻俩交换着眼神,透着纠结和肉疼。

 像是看出了夫妻俩的顾虑,曹安琴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钟秀梅。

 沈星梦一看到鼓囊的信封,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钟秀梅接过来打开,被里面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惊得张大了嘴,“这......这是.....”

 曹安琴笑了笑,“突然让你们将就我们的时间离开京市,难免要舍弃不少东西,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这两千块钱,你们拿着,以后到了京市花销起来也不用畏手畏脚。”

 钟秀梅和沈国强这辈子也没一次性看过这么多钱,感觉整个人像是飘在了云端一样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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