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冬月十六。

 ‘爸爸说我高烧了4天,我却在想,我为什么还没死?

 醒来的感觉很不好受,心逸的脸像是刻在了大脑里,没有一秒不想。

 她会不会被好心人收留了?她会不会遇到人贩子......

 我想死,但是我怕心逸会突然回来找妈妈。

 我必须活着,心逸还等着妈妈去找她......’

 每翻一页,都有热泪落在纸张上,和纸张上之前的泪痕隔着十几年的时光重叠在一起,交融着两个人的情感。

 日记记录着曹安琴每一次的寻找,这么多年,她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华夏。

 慢慢的,沈妙芝隔着纸张都能感受曹安琴的绝望。

 因为日子越久,心逸还活着的希望就越渺小。

 曹安琴的心脏病也是这中间忧思沉积而来的。

 看到末页的时候,沈妙芝一下子就不再恨沈星梦了。

 曹安琴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她的日记里越来越恐慌,生怕自己有生之年找不到心逸,带着遗憾离开。

 沈星梦恰时出现,让她度过了两个多月最开心的日子,连心脏病都犯得少了。

 沈妙芝生出一丝自责,自己重生醒来,只想着和陶长义天长地久一辈子,却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对自己牵肠挂肚黯然神伤。

 擦干了眼泪,她轻轻合上日记本,心里一片豁然开朗。

 何苦纠结这么多?

 再活一世已经是老天爷恩惠,一定要珍惜所有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沈妙芝目光柔柔地望向病床,曹安琴正眸中带泪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