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齐齐透过楼梯望向院子里。

 华一龙手捧着一束红艳艳的鲜花,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相比曹安琴的一脸问号,沈妙芝就了然多了,赶紧笑着迎上前,“华叔,您踩点踩的可真准,我们前脚到,您后脚就来了。”

 她很自然地接过了华一龙手里的小箱子,看了看鲜花明知故问地说,“好漂亮的花,这是送谁的啊?”

 华一龙捧着鲜花的手臂紧了紧,迈腿走向依然惊诧的曹安琴,等到两三步距离的时候,他把花束伸向她,“阿琴,祝贺你康复出院,也祝贺你和妙芝母女相认。”

 曹安琴从微懵中回过神,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鲜花,想起了眼前男人在病房里赤忱的话语,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鲜花,“谢谢你,花很漂亮。”

 这样痴情的一个男人,很难让人不心动,而且他只说了祝贺,让曹安琴没有拒绝的理由。

 马思逸复杂地看了华一龙一眼,难得沉稳的不发一言。

 听了一耳朵八卦的老倪,刚想适时缩回去关门,却被沈妙芝喊住,“倪哥,一会你和志兰嫂子过来一起吃晚饭。”

 老倪把门又开了点,笑了,“今天你们家里人团聚,我们两口子就不凑热闹了,改天再到你们家蹭饭。”

 说完也不给沈妙芝拒绝的机会,就关上了门。

 沈妙芝只好作罢,招呼曹安琴和华一龙几个进屋。

 进了房,沈妙芝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了厨房,陶长义给每个人泼了一杯茶水后,也跟进厨房去帮忙。

 马(电灯泡)思逸:......

 身边两个长辈之间的氛围明显有些不正常,他感觉自己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本来准备进厨房,但是走到门口看见里面仅能容纳两个人转身的空间,只能低声地询问,“我能不能到你们房间看会书?”

 沈妙芝觉得他很长眼色,当然满口答应。

 马思逸松了口气,一头扎进了房间。

 曹安琴一进来,眼神就忍不住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搜寻自己女儿的生活痕迹。

 房子很逼仄,还没有京市的厨房大,但是处处都透着精致和用心。

 餐桌上铺着的清新的碎花桌布,上面还有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正开着几朵或红或粉的月季花。

 沙发上有着和桌布相得益彰的碎花垫子和抱枕,沙发上方的墙上还挂着一幅装裱整齐的画。

 曹安琴看了一眼画就被吸引了视线。

 画里不是花鸟鱼虫也不是山河锦绣,竟然是好多个面部抽像的摩登女郎。

 最关键的是,每个摩登女郎身上的衣物都非常大胆新潮,有古新融合的优雅旗袍,还有张扬时尚的皮草衣裙,个个彰显着不同的元素,放在一起又毫无违和感。

 饶是她在京市的大商场,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衣服。

 她晶莹闪烁的视线落到了右下角的铅笔落款。

 未来服装设计师,沈妙芝。

 曹安琴眼神炙热地望向厨房里正和陶长义温柔说笑忙活的沈妙芝,满心冲撞的都是自豪。

 她大学的选修课有服装设计,只看一眼墙上的设计图,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惊才艳艳。

 下一瞬她心里又涌上浓浓的自责与心疼,要是妙芝长在自己身边,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服装设计师。

 可惜她周身才华,竟埋没在世俗尘烟里。

 “妙芝是个优秀的孩子,不管选择哪条路,她都会大放异彩的。”

 华一龙站在曹安琴身边,眼底同样惊艳于沈妙芝的才华。

 曹安琴眼底的怅然自责淡了淡,笑着回应,“你说的自然对,但是多读点书,以妙芝的才华,未来的路只会更宽阔。

 唉......只可惜......“一颗好苗子,却被命运造化耽误了。

 华一龙在和沈妙芝合作之前就把她的身世经历打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很清楚沈妙芝的成绩有多优异,又是怎么被沈家人生生断送了上重点大学的机会的。

 但是这一切在曹安琴面前提起也是让她徒增伤感。

 他在沙发上落座,示意曹安琴也坐下,他把手里的小箱子放在了茶几上,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妙芝和你很像,都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她可不是轻易向命运妥协的人。

 你才回来不知道,妙芝正在复习高中知识,准备明年参加高考。

 她的志向很大,听说目标是京市的华清大学。”

 曹安琴惊讶地落座,心情难以言喻,“真的?”

 她的孩子骨子里竟然这么坚韧自强。

 华一龙笑着点头,“要不是早看出妙芝有这份异于常人的心智,我又怎么会和她有交集。”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情深,“阿琴,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幂幂之中的安排,见到妙芝的第一眼,我就像看到了年轻时代的你,我很庆幸当初没有将她的建议拒之门外,如今才能挺直脊梁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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