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浣衣局里,青碧正在浣衣,就见管事姑姑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把她带走吧!”管事姑姑冷冷地对身后的仆妇命令道。

 话落,就见几个仆妇过来拎起青碧就要走。

 “你们要做什么?”青碧惊恐地尖叫起来。

 管事姑姑冷冷一笑,“你这丫头好福气,长公主准你出宫嫁人,你的家人已经在宫外等你了,赶紧走吧!”

 说罢,管事姑姑嫌恶挥了挥手,几名仆妇立即拖着青碧走。

 青碧惊恐地瞪大双眼,大声喊着,“我不要出宫,我不要嫁人!你们不可以这样!”

 浣衣局外面,青衣婢女眼睁睁看着青碧被拖走,却是无动于衷。

 宫门外,一对夫妇焦急地等候着。

 身边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问道:“怎地还不出来?”

 “快了,劳烦刘管事您等等!”男子哈着腰毕恭毕敬地对中年男人说道。

 话声才落下,就见青碧被推搡着出了宫门。

 她捡起地上的包袱,一脸不忿又茫然地转身。

 “青碧!”

 听到这呼喊,青碧惊恐似灵魂出窍,她来不及思考,夺路就想要跑。

 “你跑什么!”才跑出几步的青碧就被兄长给抓了回来,妇人立即上来与丈夫一起抓着青碧就往马车这边走来。

 “哥哥,嫂嫂你们先放开我!”青碧低声哀求道。

 “强子,你别听这丫头的,你放开她就跑了!”妇人说着就从马车上取来绳子。

 “嫂嫂你要做什么?”青碧一见之下大惊失色。

 “你这丫头好福气,被陈老爷看中了,要讨你回去做姨娘呢!”妇人笑着回答,手上却是麻利地拿绳子绑住了青碧的双手双脚。

 青碧一听哪里肯就范,急的就要挣扎,却被妇人用力拧了一把,疼的青碧立时落下泪来。

 那陈老爷年纪大的都可以当她爹了,据说府里单是姨娘就纳了五六房。

 “哥哥,你怎么忍心把妹妹推进火坑里?你对得起爹娘临终的嘱托吗?”青碧红着眼眶对兄长质问道。

 “妹妹你别胡说!哥哥这是送你去享福呢!”男子被青碧说的面上臊得慌,讷讷地反驳道。

 妇人怕丈夫被青碧说动,急忙拿帕子将青碧的嘴堵上。

 青碧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只急的眼泪汪汪。

 直到把青碧送上了马车。

 “刘管事,我们妹子就拜托你了!”妇人对着中年男人谄媚地笑着。

 “行了!”刘管事不耐烦地丢了一个钱袋给妇人,扬起马鞭,就策马离开了。

 夫妇二人得了银钱喜得眉开眼笑,哪里还会去在乎青碧的死活。

 春风和煦,天空一碧如洗。

 华清宫里。

 容华公主正依着秦烈给她的一套刀法在练习。

 打完一套刀法后,红菊递上了帕子给她擦汗。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容华公主淡淡地问道。

 “沈姑姑刚过来回禀说,事情都按照公主说的办好了。”红菊垂首回道。

 “嗯,很好!”容华公主满意地点头。

 青碧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接下来就等着秦烈那边的消息了。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淮宁侯府竟也听说了宫里赏花宴发生的事。

 那日赏花宴,许季青因为落水生病而没有入宫,如今得知了容华公主和王夕照的事,他心里只跟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书房里。

 淮宁侯眉头紧锁,满脸戾气。

 许季青觑见父亲的神色,心里直打突突。

 “想不到王家居然还有这等手段?”淮宁侯阴仄仄的神色,说话时也许是气的狠了,嘴角肌肉都不自觉地抽搐。

 只恨他们淮宁侯府在宫里头没有人接应,要不然也不会平白输给了王家。

 淮宁侯真是越想越气愤难平。

 “你也真是没用!连个女人都哄不好。”淮宁侯将一肚子怨气都撒在了许季青头上。

 “父亲”许季青俊脸阵青阵白,他还是头一次被淮宁侯这般劈头盖脸的怒斥。只感觉到自尊受辱,心里也怨恨上了容华公主。

 “那王夕照有哪一点比得上你?你怎么就不如他能得了长公主青眼!”淮宁侯只当没看到儿子羞愤的神情,只想着许季青也该受点挫折了,不然他永远都自命清高,而学不会含垢忍辱。

 “父亲教训的是!”许季青忍着屈辱,拱手领受。

 “赶紧想办法解决此事,为父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淮宁侯对这个儿子可是寄予了厚望。

 “是,父亲。”许季青本就是聪明剔透之人,很快就有了决断。

 话说城西的五福巷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豆腐西施,少女不施粉黛,却似芙蓉出水,娇艳欲滴。

 每日,来买豆腐的人都要踏破门槛,却是不知是豆腐真的好吃?还是为了一睹佳人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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