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公主从同泰寺回到宫里已是晌午。

 而另一边,惠清郡主回到寿康宫。

 李太后见她一脸哀伤,不由得心头一跳,立即追着问道:“悦儿这是怎么了?此行可是不大顺利?”

 惠清郡主抿了抿嘴,娇媚的脸上流露出丝丝委屈,“是楚悦太过托大了……”

 “说来与老身听听。”李太后迫切地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惠清郡主这才缓缓将事情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

 李太后听完,眼底隐含怒意,“容华为何会在那里?”

 她竟怀疑起容华公主是故意破坏惠清郡主的好事。

 惠清郡主摇了摇头,轻声回了句,“楚悦不知。”

 李太后冷哼一声,语气极为不屑,“这丫头八成是记恨你在赏花宴上仗义执言,故意要害你!”

 惠清郡主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状似委屈极了,“原来都是楚悦说错话惹的祸。”

 李太后拍案怒道:“你有什么错?是她自己不知廉耻与外男私定终身,如今还妄想要毁你姻缘,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祖母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惠清郡主忙给太后娘娘拍背顺气。

 李太后见她如此懂事,心里对容华公主更是嫌恶几分。

 “万幸徐夫人对你印象不错,日后你要多在她身上下些功夫!”李太后拍拍惠清郡主的手背安慰道。

 想了想,又觉得终究不大妥当,随即又道:“你还是不能只把心思放在徐流云一人身上,还得把梁少轩也抓在手里才行!”

 惠清郡主闻言,娇媚的脸上掠过一抹红云,李太后的直白令她很是难为情。

 心里更是难免失落,想她堂堂大乾郡主,却不能令大乾男儿爱慕倾心,反倒要自己纡尊降贵去百般讨好,这简直比踩着她的尊严在地上践踏还要让她难受。

 先不说二人又在谋划着什么,再说容华公主那边。

 这些时日,容华公主每日都在练功,自同泰寺那两场搏杀,她深深觉得自己武功精进了许多。

 不禁想到,她把秦烈派出宫去还是有些好处的。只是不知秦烈三人对她安排的事情完成得如何了?

 日复一日,气候渐渐炎热。

 这一日,容华公主午睡醒来,红菊进殿服侍她梳洗,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回禀了一句,“固城公主入宫了,正在延英殿拜见皇上。”

 容华公主闻言,眸中一亮,高兴地回道:“好,本宫知道了!”

 她可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呢!

 你要问固城公主何许人也?她乃是先帝最宠爱的幼女。

 前世固城公主嫁给了寿阳士族段氏子弟,驸马病死后,固城公主新寡回到天京。

 后来,固城公主可谓是在天京城里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成为天京城未婚男子的噩梦。

 不过,固城公主的结局异常惨烈。她的死令无数人拍手称快,死后很多年仍是人们谈之色变的风云人物。

 容华公主想了想,没有去延英殿,而是去了未央宫。

 她想着固城公主拜见正熙皇帝后,一定会去给皇后请安的。

 果不出她所料,她刚到未央宫与皇后还未说上几句话,就听闻固城公主求见。

 容华公主直勾勾地望着殿门外,上一世,她与固城公主倒是没有多少交集。这一世,她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位艳名远播的固城公主。

 只闻一阵浓郁的香风从殿外飘来,就见一个梳着堕马髻,穿着纱织束腰曳地长裙的少妇款款走入。

 容华公主见她中等姿色,却有一股让人见之忘俗的韵味。腰肢盈盈一握,身段迷人,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却是让无数男子谈之色变的固城公主?容华公主属实难以想象。

 “倾辞给皇后娘娘请安!”固城宫城屈膝行礼。

 “皇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皇后温和地微笑着,随即示意瑞云看座。

 “谢皇后!”

 待固城公主坐下,皇后随即关怀道:“皇妹舟车劳顿,在府里歇够了再进宫请安也不迟。”

 固城公主笑着摇了摇头,温和地回道:“倾辞回到天京,理应进宫来给皇兄皇嫂请安,不敢称累。”

 这时,固城公主才注意到容华公主,见她含笑望来,固城公主眼底为之一亮。

 “这位定是玉儿吧?都这么大了!”

 “成玉见过姑姑!”容华公主连忙起身见礼。

 “玉儿长的真标志,皇嫂可给玉儿订亲了?”固城公主拉着容华公主上下打量着,容华公主竟从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艳羡。

 果然是个爱美的!容华公主笑容更加真切了。

 “还未曾”皇后笑笑而答。

 固城公主一声叹息,“公主国色天香,是要好好挑选夫婿,不知哪家儿郎能配得上我们玉儿。”

 容华公主见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有心要与她套近乎,于是说道:“姑姑,您许多年未曾回京,玉儿自请带您在天京城里到处转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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