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多月,容华公主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北魏长安城。

 容华公主让人提前在城西买了一座宅子,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宅邸安顿。

 赶了一路,容华公主舟车劳顿,只想好好歇一歇。

 “公主,张三移想出去打听义城公主的消息。”冷竹这个时候来报。

 “他若是去了,就让他别回来了。”容华公主轻飘飘地睨了冷竹一眼。

 冷竹会意道了声“是!”就躬身退了出去。

 张三移毕竟是义城公主身边伺候的人,若是此时出门被人认出来,只会坏了容华公主的大事。

 在路上,容华公主就细细询问了张三移有关义城公主的事。

 经张三移有条不紊的一一道来,容华公主也算是了解了此事。

 拓拔武登基之时,就打算立义城公主为后。结果遭到文武百官的一致反对,拓拔武最终力排众议坚持立了义城公主为后。

 他这一举动,相当于把义城公主放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容华公主也不知道拓拔武是真心喜欢义城公主还是为了平衡朝局?

 前段时日,董贵妃小产,所有的证据皆指向义城公主,武帝一怒之下将义城公主打入冷宫。

 张三移担心董贵妃会在此时对义城公主下毒手,才不得不想办法出宫,用了义城公主的名义给容华公主送来了求救信。

 不然,依着义城公主恬淡的性子,只怕是董贵妃把毒药送到她面前,她也甘愿喝下。

 时光流逝,润物无声。

 这段时日,长安城里新开了一家回春堂,听说坐堂的大夫能起死回生,对治疗头疾更是有一套秘方。

 这天,冷竹等人正在医馆里忙着,就听外头一阵嘈杂声。

 “庸医害人啦!大家伙快来瞧瞧啊!”

 一个妇人跪在回春堂外面高声哭喊起来,在她身边,赫然跟着四个壮汉用担架抬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冷竹等人听到动静赶忙走了出来。

 “就是这些人,就是他们害了我家相公!”妇人指着冷竹叫嚷道。

 说着,又朝围观群众跪着磕头道:“求各位老爷夫人替小妇人做主啊!”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冷竹脸上有些气恼,向妇人走了过去,冷冷地问道:“你家相公怎么了?”

 妇人听她问起,倏地跳起来指着冷竹骂出口,“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家相公不过是头疾发作,来你这里开了副药,怎料吃了药竟把我相公给活活疼死了!”

 看妇人激动的似要打人,冷竹连忙后退了一步。

 “你们,你们还我相公命来!”妇人说着就要上手。

 冷竹哪里肯吃亏,见妇人抓来,她不闪不避,出手如电,瞬间就扣住妇人手臂反手一扭。

 “哎呀!shā • rén 啦!”妇人疼的大喊起来。

 “太过分了!你们医死了人家相公,还要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围观群众立即正义发声。

 冷竹冷哼一声,将妇人一把推开。

 妇人跌倒在地,就势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喊起来,“我不活了!太欺负人了!”

 “胡闹!”

 这时,邓军医走了出来。

 妇人一见到邓军医更是来劲,“你这个庸医,害死了我相公,你还敢出来?”

 “什么死不死的?你相公只是陈年旧疾,还没到要死的地步。”邓军医说着就向躺在担架上的男人走去。

 “你别碰他!”妇人大吼着扑过来。

 冷竹眼疾手快,伸出腿就将妇人绊了一跤。

 “老朽不看看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邓军医回头瞪了她一眼。

 有冷竹在一旁虎视眈眈,妇人根本靠近不了,她只能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着。

 邓军医探了探男人的脉搏,又掀开男人眼皮瞧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还有得救!”

 众人一听皆有些不可思议。

 就见邓军医回到医馆里,在里头捣鼓了一番,就见他拿着个小瓷瓶出来,倒了一颗药丸喂到男人嘴里。

 做完这一切,邓军医才转身对妇人责怪道:“老朽千叮咛万嘱咐告诫过你们,服药之时不可饮酒,你们倒好!完全把老朽的话当耳旁风,待你相公醒来,你们立即离开这里,老朽不医尔等不听医嘱之人。”

 邓军医说完就要走,妇人急了,忙扑过来想要抱住邓军医,却被冷竹一脚踢开。

 “大夫,求你救救我相公啊!”妇人眼见自己丈夫悠悠转醒,她高兴之余又害怕邓军医撒手不管,急忙磕头恳求。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发发慈悲救救他吧!”

 围观群众也跟着附和道。

 邓军医看这情形,真要不救心里也难安,于是咬咬牙,“抬他进去吧!”

 “哎!”妇人高兴地应一声,随即招呼抬担架的四个壮汉抬着男人进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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