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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俢办公室里,他将真皮小转椅,拉到办公桌前面来。

 言祯和傅行舟则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三人都在审视着地上跪着的白衣男子。

 男子身材消瘦,面色惨白惨白的,脸上和脖子锁骨上都是凌厉的伤口。

 他的额头上,犹如小春笋一样冒着两颗小龙角。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仿佛十bā • jiǔ 岁的少年,眼底还带着一股生涩之气。

 陵骄跪在地上,看起来颇为不服气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伤害阿蜚,在无间地狱的时候,阿蜚很多时候都很照顾我,我没有联合其他几只凶物伤它,倒是它,在关键时刻把我给拽下来了,还伤了我!”

 “你个小孽畜,还敢恶人先告状?”

 “不信拉倒!”

 陵骄嘴硬得不行,他因为激动,额头上的小龙角都逐渐变红。

 言祯看着,竟觉得有些萌。

 傅行舟却是有些走神。

 这蛟龙竟然是条雄的?

 还这么年轻?

 到时候言祯岂不是要日夜跟他在一起?

 这谁忍得了?

 言祯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听阿修说,你叫陵骄?”

 “是!”

 “谁给你起的名字?”

 陵骄愣了愣,“我自己。”

 “你的族人呢?就你一条小白蛇了吗?”

 “它们都在修炼的时候,被来山里打野味的猎人杀了。”

 “哦,那就是没亲人在啦?”

 陵骄不明白这女人到底要干嘛,他眼底全都是不耐,“你要干嘛?”

 “你还想化龙吗?”

 “……”

 陵骄眼底闪过一丝期盼,却转瞬掩下。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修炼上万年,都是为了能鲤鱼跃龙门,一朝化龙。

 结果?却因为在渡劫的时候,遇到了些意外,导致他上万年的修为,就这么被堵死。

 言祯十分耐心,又柔声问了句,“想吗?”

 “当然想!做梦都想!不然我在无间地狱坚持这么久是图什么?”

 “那就当我的契约兽,我带着你修炼。”

 “你?”

 言祯笑了笑,“别小看我,我已经是有仙籍的狐仙,判官是我的堂哥,还有……”

 她看向傅行舟,指了指他,“看到了他了吗?”

 陵骄早就看到了,那么个金光闪闪的功德大佬,他在被那功德碾压的时候,差点没被傅行舟的功德金光给闪瞎!

 他点头,“我不瞎。”

 “他是我老公。”

 “……”

 言祯有些骄傲,“我背景硬核吧!我酆都有人,天庭有仙,人间还有功德大金主,你跟了我不会亏。”

 陵骄很心动,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相信我没有伤阿蜚吗?”

 言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几秒后道:“相信。”

 “真的?判官他都不信我。”

 “因为他是判官,他需要审判你,而我不需要。”

 “什么意思?”

 言祯又指了指傅行舟,“他说,你身上没有恶念。”

 傅行舟:“???”

 他只是在来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提了句,这条小白蛇没有很大的腥臭味。

 所以,这个腥臭味就是恶念?

 陵骄刚刚还桀骜不羁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动容。

 他垂眸,将心口涌出的酸涩之一压下,只是低声道:“万年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不坏的人。”

 言祯被他这股委屈的语调,戳到了下。

 下一秒,他便抬头,“我愿意跟你结契。”

 言祯:“???”

 这么简单?

 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要费一些口舌来着。

 扈俢则站起身来,带着强大的威压,对陵骄说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妹妹,你敢背叛她,你知道后果吗?”

 陵骄想了想,将自己的手伸出来,转瞬长出利爪。

 在大家都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傅行舟甚至已经站起身来要护着言祯不被伤害的瞬间,他将那利爪刺向自己的心脏!

 陵骄掏出自己的内丹,那犹如白色珍珠般拳头大的内丹,在他掌心里闪闪发光。

 “我把内丹给你,把命都交给你,这样,你可以继续信任我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