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长还有事吗?”

 齐平干咳一声,斟酌着开口:“那个……我冒昧问一下,秦小姐,你最近跟小……谢琅有没有联系?”

 秦洛不懂,为什么每次齐平都叫“小谢琅”?

 总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怪怪的。

 但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齐学长为什么这么问?”

 齐平干笑一声,“因为我这两天有点事找他,但是一直没有联系上。”

 他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其实已经在咆哮了。

 什么两天?

 小谢总已经消失整整五天了!

 哪怕谢雨总动员了自己在s市的所有人脉,到现在都没找着人。

 而作为一名特助,他一直找不到自己的老板,就像一只迷路的羔羊,感觉特迷茫啊!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跟谢琅也没有什么联系。”

 “这样啊……”齐平有点失望。

 “嗯,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秦洛紧跟着给谢琅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齐平正在找他。

 至于要不要联系他,就由谢琅自己决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齐平联系不上谢琅,但她不会轻易替谢琅做决定。

 发完消息,秦洛没打算等谢琅的回复,拿着手机就转身往回走。

 可刚走到一个拐角,就发现那位林夫人正躲在一个角落里,鬼鬼祟祟地打电话。

 “姜小姐,你可没有提前跟我说过,那位秦小姐有这么难缠啊!”

 “因为你把她形容成一个没有脑子的傻白甜,我才肯接下这个活儿的,可现在呢?她不依不饶,非但报了警,还打算把我告上法院!”

 “姜小姐,这事你必须得替我处理好,我儿子长大了还要考公,我可不能背上案底的!”

 “什么叫做你没有责任?怎么,就你那二十万,就想买断我和我儿子的未来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恐怕也不想看到我破罐子破摔吧?”

 “要想我背下此事可以,但二十万肯定是不够的,必须得加钱!绝对不能低于一百万!”

 “真的?你答应了?”

 “好好好,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那你尽快把钱打到我卡上吧!”

 成功“勒索”到一百万,林夫人笑颜逐开,再没有了先前的慌张。

 然而等她挂断电话,一回头,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秦洛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真的是有人雇你来给我泼脏水的?”

 林夫人脸上的颜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可谓精彩至极。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努力藏起心虚,她扬起下巴,不肯承认。

 “你刚刚打电话的内容,我都听到了。”

 “呵,少吓唬我了,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洛笑了一下,打开手机的录音――

 【姜小姐,这事你必须得替我处理好,我儿子长大了还要考公,我可不能背上案底的……】

 没想到她居然还录了音,林夫人大惊失色!

 秦洛关掉录音,问:“你口中的‘姜小姐’,是姜心妍对吧?”

 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有可能仇视她,且正好还姓姜的,只有一个姜心妍了!

 想着那剩下的八十万还没进账,林夫人不愿那么多钱就这么泡汤了,咬牙不肯承认,“这怎么可能!我方才所说的那个jiang,是江水的江,不是生姜的姜!”

 “我压根没说是哪个jiang,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生姜的姜?”

 秦洛冷笑一声,“本来我还在怀疑的,但是林夫人你这么一说,我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花钱雇你泼我脏水的人,就是姜心妍了。”

 林夫人的脸色很难看。

 “最后一个问题。”

 秦洛脸色一沉,咄咄地逼视着她,“林逸飞胳膊上的伤是你弄出来的吗?”

 如果说林夫人为了钱给她泼脏水,是贪婪所驱使。

 那她为了给她泼脏水,如果真的不惜伤害自己的孩子,就是丧心病狂了!

 “逸飞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林夫人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秦洛的手机,“他手上的伤,明明是你弄出来的……手机给我!”

 她忽然扑了上来,死死地扯住秦洛的胳膊,想要抢她手上的手机。

 秦洛一惊,手臂下意识一挥。

 砰――

 林夫人猛地被她甩出去,额头正好撞在旁边的石柱上。

 一时间,血流如注。

 秦洛一怔。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